是水面被石子打破。
五道身影凭空出现在画室中央。
皮埃尔导师原本正焦急地围着那幅画打转、生怕这几位祖宗在里面把这宝贵的禁画给拆了。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两腿一软,手里昂贵的画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真的是去里面上了一节“艺术鉴赏课”吗?
这分明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不可言说的、惨烈至极的……混战?
只见最前方,那个银发的神明依旧是一身整洁得不可思议的制服。
席安神情清冷,身上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仿佛刚才只是去后花园里修剪了一枝多余的玫瑰,连头发丝都透着一股禁欲的冷气。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那四位圣赫利尔的风云人物,却……
龙族少主雷恩,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全是汗水,还隐约有着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红痕。
皇太子奥古斯都衣衫凌乱,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因为充血而泛红的胸膛,嘴唇红肿得不像话。
血族亲王西里尔面色苍白,修长的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自己的指缝和嘴唇,眼神空洞又狂热。
最离谱的是教廷圣子艾维斯。
他满手是血,脸上还盖着一块皱巴巴、染着紫色与红色的白手帕,正边走边发出诡异而满足的喘息声,死活不肯把那块手帕拿下来。
画室里其他的贵族学生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捂住了嘴巴,眼神在席安和F4之间疯狂游移,想看又不敢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架势……
F4全员战损,而席安毫发无伤。
胜负已分。
“这……这……”
皮埃尔导师哆哆嗦嗦地擦着冷汗,
“各、各位同学,你们在画里……领悟到了什么……艺术的真谛吗?”
没有人回答。
或者说,他们在那个世界里经历的一切,早已超越了凡人所能理解的“艺术”范畴。
那是属于他们和神明之间的、隐秘而疯狂的契约。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席安身上。
席安微微蹙眉,似乎对这种被众人围观的嘈杂感到不悦。
“皮埃尔。”
席安声音瞬间打破了现场凝固的气氛。
“所谓的艺术,不过是欲望在理智边缘挣扎时,留下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席安淡淡地扫了一眼艾维斯脸上那块手帕,意有所指,
“你们这里的作品……毫无美感。”
皮埃尔导师呆愣了许久,随后像是突然发现了宝藏:
“艺术……是欲望的遮羞布?天哪!这是多么深刻的见解!您简直是天生的艺术家!”
“既然如此……那就请各位,将你们在画中领悟到的‘真谛’,画下来吧!作……作为今天的课堂作业!”
皮埃尔导师激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艺术回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刚见证了神迹降临后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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