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干净。”
席安收回手,声音冷淡,
“别弄脏了地毯。”
奥古斯都愣住了。
他伸出鲜红的软舌,极其缓慢、细致地将唇上、嘴角,甚至是滴落在下巴上的每一滴汁液都卷入口中。
最后,他甚至连席安指尖残留的那一点点冷香,都隔空虚虚地吮吸了一口。
“谢……神明大人赏赐。”
他声音沙哑,眼底的疯狂被暂时的满足压了下去,乖顺地退到了一旁,慵懒却依旧危险。
“还剩下……两个。”
席安微微抬眸,他的目光略过前方。
那里原本应该站着两个人。
但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阴影,和一个跪在血泊中的圣徒。
“呵。”
一声轻笑,突兀地从席安的身后响起。
周围数千根蜡烛的火苗,在这一瞬间毫无征兆地变成了幽绿色。
席安没有回头。
因为一双冰凉、苍白,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从王座靠背的后方伸了出来。
那双手没有像雷恩那样粗暴地抓握,也没有像奥古斯都那样急切地索求。
它们只是轻轻地、优雅地环过了席安的脖颈,却并不收紧,而是虚虚地悬停在动脉之上。
像是在欣赏一件易碎的瓷器。
“神明大人……”
西里尔的声音贴着席安的后颈响起,伴随着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激起了席安皮肤上的一层战栗,
“您喂了恶犬,也喂了贪婪的暴君……是不是该轮到,您最安静的信徒了?”
席安微微侧头,余光瞥见了一缕垂落在自己肩头的黑色长发。
此时的西里尔,状态极其危险。
他背后的那对蝙蝠翅膀已经完全张开,遮蔽了窗外那轮血色的残阳,将整个王座区域笼罩在一片绝对的黑暗领域中。
在这片领域里,雷恩的龙炎被压制,奥古斯都的风元素凝固,他是唯一的王。
“安静?”
席安挑眉,手指轻轻搭在西里尔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背上。
触感冷硬,像是摸到了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西里尔,你的‘安静’里,吵闹得全是占有欲。”
“被您发现了吗?”
西里尔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震动着胸腔,贴着席安的后背传来,
“但这幅画告诉我说……只要把一切都变成静止的标本,您就会永远看着我了。”
“比如……把您冻结在这个瞬间。”
话音未落,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
那些原本还在流动的烛泪凝固在半空,空气中的尘埃静止不动。
西里尔的手指缓缓收紧,隔着手套,指尖那尖锐的触感抵住了席安脆弱的喉结。
他在渴求。
不是渴求食物,而是渴求一种能够打破这死寂的、鲜活的生命力。
他在等席安的恐惧,等神明的失态。
然而,席安只是叹了口气。
“真是个……贪心的坏孩子。”
席安并没有挣扎。
他反手向后,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插入了西里尔冰冷的指缝中,然后……
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也太过突然。
西里尔那原本正在疯狂蔓延的黑暗领域,猛地一僵。
“想要标本?”席安的声音慵懒而薄凉,
“死物有什么好看的。西里尔,真正的艺术,是在毁灭边缘盛开的那个瞬间。”
席安松开手,从水晶盘里拿起一颗葡萄。
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喂食。
他举起手,将那颗紫黑色的葡萄悬停在自己的手腕上方。
那里,青色的血管正在皮肤下有力地跳动着。
席安的指尖用力。
葡萄在他手中爆裂。
深紫色的汁液顺着他苍白的手腕流淌而下,蜿蜒经过那跳动的脉搏,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甜腻的香气瞬间炸开,混合着神明体温的热度。
“喝吧。”
席安将手腕递到西里尔唇边,金瞳微垂,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与引诱,
“这不是血,却比血更让你发疯,不是吗?”
西里尔的瞳孔剧烈收缩成针芒。
他死死盯着那道流淌过脉搏的紫色汁液。
那是生命在跳动。
是神明主动撕开了防线,将脆弱与诱惑赤裸裸地展示在他面前。
所有的阴郁、偏执、想要毁灭一切的念头,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原始的吞咽本能。
西里尔摘下手套,扔在地上。
他双手颤抖着捧住席安的手腕,低下头,在那温热的脉搏处,虔诚而贪婪地……舔舐了上去。
冰冷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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