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了整整五秒。
绪方精次手里的断折扇掉在地上。两截竹骨落在榻榻米上,弹了一下,滚到棋盘脚边。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棋盘上那手四路靠,嘴里喃喃地说:“三十三手……老师只撑了三十三手……”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从五岁开始看老师下棋,看了二十年。老师输过棋,输给过同辈的顶尖棋士,输给过新锐的年轻天才。可从来没有输得这么快,从来没有输得这么彻底。三十三手,布局还没结束,中盘还没开始,老师就认输了。
不是老师弱。
是佐为太强了。
强到超出这个时代所有人的理解范围。
进藤光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冲进对局室,鞋都顾不上脱,踩在榻榻米上咚咚作响。
他一把抱住佐为,手臂穿过佐为半透明的身体,抱了个空。
他忘了佐为是灵体,抱不住。
可他还是张着胳膊,做出拥抱的姿势,哭得说不出话。
“佐为……佐为……”
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句子,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榻榻米上。
“你赢了……你赢了名人……你等了这一天,等了整整一千年……你终于赢了……”
佐为愣了一下。
低头看着进藤光张开的胳膊,看着他哭得一塌糊涂的脸。
然后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进藤光的头顶。
灵体的手指穿过进藤光的头发,没有触感。
但进藤光感觉到了。
不是皮肤的感觉,是一种更深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温暖。
“光,别哭。”
佐为的声音很轻,很稳,像他下棋的手。
“我下得很开心。一千年了,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进藤光用力点头,眼泪还是止不住。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袖口湿了一大片。
塔矢行洋站起身。
深色和服的下摆轻轻摆动。
他绕过棋盘,走到佐为面前。
每一步都很慢,很稳,像他下了四十年的棋。
然后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到九十度,双手贴着裤缝,标准的日本最敬礼。
“藤原佐为先生。”
“多谢指教。”
“这盘棋,行洋受益终身。”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没有不甘。
没有遗憾。
只有发自心底的敬意。
佐为连忙站起来,对着塔矢行洋深深回礼,腰弯得同样低。
紫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
“塔矢先生,您的棋让佐为看到了这个时代的巅峰。”
“能与您对弈,是佐为的荣幸。”
塔矢行洋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佐为。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输棋后的失落,是终于找到答案的渴望。
“佐为先生,晚辈有一个问题,恳请您解惑。”
佐为点了点头:“请说。”
“那手四路靠。”
塔矢行洋的瞳孔里倒映着棋盘上那枚黑子。
第三十手,四路,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晚辈算了二十分钟,算了七百二十种变化。”
“每一种,都是死路。”
“晚辈想知道——这手棋,您是怎么想出来的?”
对局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佐为身上。
绪方精次屏住了呼吸。
和谷义高攥紧了笔记本。
伊角慎一郎死死盯着佐为的嘴唇。
越智康介的笔悬在纸面上方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那手绝杀的四路靠,那手不在任何定式里、不在任何棋谱里、让日本围棋界第一人长考二十分钟后认输的神之一手,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佐为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看着棋盘上那枚黑子。
第三十手,四路,靠。
他亲手落下的,用了一千年才悟出来的棋。
然后,他轻声说:“这手棋,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
塔矢行洋一愣。
佐为抬起头,看向门框的方向。
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敬意,满是感激,满是一个千年棋魂对另一个人的仰望。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靠在门框上的白衬衫少年身上。
林千夜双手插在口袋里,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
佐为的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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