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一年来,林君和我下过很多盘棋。”
“他让我看到了围棋的另一种可能。”
“不是定式,不是棋谱,不是任何前人的经验。”
“是围棋本身。”
“是每一手棋最原始、最纯粹的样子。”
“那手四路靠,是我从他的棋里悟出来的。”
全场再次死寂。
然后,彻底炸了。
绪方精次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盯着林千夜,声音都在发抖:“什么?!那手四路靠是从林千夜的棋里悟出来的?!”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佐为的绝杀,那手让老师长考二十分钟后认输的神之一手,竟然是从林千夜的棋里学来的。
连千年棋魂都要学他的棋。
林千夜的棋,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和谷义高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佐为先生已经这么强了,强到能三十三手赢名人。
可佐为先生说,他的棋是从林千夜那里悟出来的。
那林千夜呢?
林千夜到底有多强?
伊角慎一郎的手在抖。
他攥着笔记本,指节捏得发白,嘴唇哆嗦着。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林千夜从来不解释自己的棋。
为什么每次问他棋路,他都说“自己看”。
因为他的棋,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看懂的。
连佐为先生都要从他的棋里悟,他们这些只练了几年十几年的人,怎么可能看得懂。
越智康介的笔尖戳破了纸面。
墨水从破洞里渗出来,染黑了他的手指。
他没有停,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四路靠,林千夜授,佐为悟。
他的手在抖,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写得用力。
像要把这行字刻进纸里。
座间老师靠在走廊的墙上,折扇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研究了一辈子日本古代围棋史,以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平安时代棋道的边缘。
可今天他才知道,真正的棋道不在过去。
在未来。
在林千夜的棋里。
塔矢行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靠在门框上的林千夜,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他早就知道林千夜的棋深不可测。
本因坊战那盘棋,他输了十目半。
那是他职业生涯输得最惨的一盘。
他研究了林千夜所有的棋谱,四十三张,每一张都摆了不下五十遍。
那手挖,那手鬼手定式。
每一手都让他越研究越心惊。
可他没有想到,连佐为——这个活了一千年、站在整个围棋史巅峰的棋魂——都要从林千夜的棋里悟道。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到底站在什么样的高度?
林千夜靠在门框上,扫了塔矢行洋一眼。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手棋,不是我教他的。”
“是他自己悟的。”
“他下了一千年棋,配得上悟出这一手。”
佐为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深紫色的狩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对着林千夜,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到九十度,紫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泪流满面的脸。
“多谢林君。”
“佐为这一千年,值了。”
声音哽咽,却带着一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从平安时代的含冤而死,到附在棋盘上百年的孤寂,到遇到秀策、遇到进藤光、遇到林千夜。
一千年了。
他等的,他追的,他渴望的,从来不是赢多少盘棋,不是打败多少人。
是被认可。
是被当成一个真正的棋士。
是被一个真正懂棋的人说一句“你配得上”。
今天,他等到了。
塔矢行洋看着林千夜,深吸一口气。
胸腔起伏了一下,然后平稳下来。
他的声音稳得像他下了四十年的棋,但每一个字里都带着压不住的渴望:“林君,晚辈还有一个请求。”
林千夜抬了抬眼皮。
“说。”
“晚辈想请您复盘这盘棋。”
塔矢行洋的目光灼热得像火。
“晚辈想知道,这盘棋,晚辈到底输在哪里。”
林千夜看了他三秒。
然后,他站直了身体。
从门框上起身,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走进了对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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