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越国生疫小裴大人是怎么做的呢?
容她想想。
“有了。”邓欢眼前一亮,立刻对亲兵说,“你立刻让人去准备,把小裴大的事迹整理出来,编成话本,让说书的人在城里的各个巷口讲给百姓听。”
亲兵:“好!我这就去办!”
很快,云梦城的各个巷口,都出现了说书人的身影。
他们说小裴大人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说小裴大人在云州降下了神术。
说如今越人的日子过得多好多好,他们是来拯救大家的。
说要他们相信大越。
这些话一出,果然起了作用。
百姓们听了之后,脸上的恐惧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期待。
不少人开始主动配合隔离,乖乖待在家里,不再随意出门,还有些人主动把家里的药材拿出来,分给军医。
邓欢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她以为,事情会慢慢平稳下来。
只要安心救治、稳住民心,撑到交接官员到来,再等来裴知月的指令,一切都能安稳度过。
可平静只维持了短短两天。
三莲教余孽从来没有真正消亡。
当初云梦国主听闻大越铁骑南下,早已闻风丧胆,不等兵临城下,便带着满朝文武捧着国玺降表,主动开城投降,全程未曾有过一兵一卒的反抗。
也正因如此,云梦城内的世家宗族、市井架构、乃至三莲教的根基,都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这三莲教盘踞云梦数十载,早已借着鬼神之说蛊惑民心,底层教众遍布街巷村落,大多是目不识丁、饱受欺压的普通百姓,被教中歪理洗脑极深。
邓欢当初遵照少杀慎杀、安抚民心的吩咐,对底层信众并未大肆清算。
谁也没有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烈性瘟疫,恰好成了这些残余势力死灰复燃的绝佳契机。
云梦本就国力孱弱,城中医者寥寥,医术更是落后不堪。
平日里百姓得了小病小痛,只能求神拜佛、听凭教会摆布,如今烈性瘟疫肆虐,满城皆是病亡之人,亲人接连离世,尸骨无人收敛,绝望彻底吞噬了整座城池。
湿热的风卷着腐朽的气息,弥漫在每一条街巷,墙角、巷尾、家门口。
随处可见倒毙的病患。
有的是刚断气的孩童,小小的身子蜷缩着,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粗粮饼。
有的是奄奄一息的老人,躺在冰冷的地上,只剩一口气吊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却挡不住疫病的侵袭。
时常有一家人全部病亡,屋内无人知晓,直到尸体腐烂发臭,才被邻居发现,凄惨景象令人不忍直视。
活下来的百姓,要么守着病重的家人束手无策,整日以泪洗面。
要么拖着病体四处求医。
可城中大夫早已闭门不出,只能跪在街头,对着上天磕头祈福。
哭声、哀嚎声、求神声,交织在一起,把云梦城变成了人间炼狱。
躲藏在民间的三莲教余孽趁着满城绝望、民心惶惶之际,纷纷现身。
他们穿着朴素的布衣,游走在各个街巷,挨家挨户煽风点火,把所有灾祸都归咎于大越与裴知月身上。
一开始只是低声耳语,慢慢便站在街巷高台之上,对着围拢的百姓高声蛊惑:
“乡亲们!咱们云梦主动归降,未曾流一滴血,本想求个安稳日子,可谁曾想,引来了灭顶之灾啊!”
“那大越的小裴大人,根本不是什么救世菩萨,全是骗人的假象!云州的神迹,不过是她修炼的妖法幻术,用来蒙蔽上天、欺瞒百姓的!”
“这妖女带着邪魔之气入驻云梦,污秽了咱们国土的气运,天道震怒,才降下这场滔天瘟疫,要惩戒我们接纳妖邪!这不是天灾,是妖女带来的人祸!”
“只有赶走大越的军队,铲除妖女的气运,祭祀上天,祈求神明原谅,这场瘟疫才能平息,我们才能活下去!”
一句句恶毒的传言,借着绝望的情绪,如同狂风般席卷全城。
百姓本就愚昧迷信,走投无路之下,早已失去分辨是非的能力。
前几日听闻裴知月的善举而生出的几分期待,在亲人离世、病痛缠身的现实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风向彻底反转,满城百姓都深信不疑:裴知月是祸世妖女,大越军队是邪魔爪牙,这场瘟疫,就是归顺大越引来的天罚!
失去孩子的妇人,抱着冰冷的幼儿坐在街边,披头散发地嘶吼:“都是妖女害的!若不是归顺大越,我的孩儿怎么会死!你们这些越兵,都给我滚出云梦!”
痛失全家的老者,跪在满地尸体旁,一边磕头一边痛哭:“天怒人怨啊!妖女祸世,求上天收回惩罚,我们再也不敢归顺大越了!”
年轻的汉子红着眼,抄起家里的锄头,被教众撺掇着跟着高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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