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驱逐越兵,平息瘟疫!”
他们彻底疯魔,不再接受越军分发的汤药。
但凡看到军医、士兵上门,就关门驱赶,甚至泼洒脏水、扔出石块。
有人直接打翻越军送来的药桶,踩碎晒干的草药,对着驻守的士兵恶语相向、拳脚相加。
三莲教趁机裹挟百姓,成群结队围堵隔离营帐,砸毁军医的药箱,殴打照料病患的士兵,原本温顺的百姓,此刻全都变成了仇视越军的暴民,市井秩序彻底崩塌。
邓欢站在城主府高楼上,望着满城乱象,心焦如焚。
一边是疫病飞速蔓延,每日病亡人数成倍增加,尸体堆积在城外,无人敢收敛,腐臭之气越来越重。
一边是百姓被邪教蒙蔽,处处与越军作对,防疫救治工作根本无法推进。
手下将士个个憋屈又愤怒,纷纷上前请命:“将军!这些百姓不知好歹,我们冒着染病的风险救他们,反倒被如此对待!不如直接发兵镇压,杀一儆百,看谁还敢作乱!”
邓欢脸色冷峻,指尖死死攥紧腰间令牌,指节泛白,却依旧咬牙摇头。
云梦是不战而降的属地,百姓本就无辜,他们只是被邪教蛊惑、被灾祸逼疯,若是下令屠戮,只会坐实裴知月妖女的谣言,彻底寒了属地百姓的心,往后大越再想安稳统治云梦,绝无可能。
“不准伤普通百姓。”她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束缚闹事之人,但凡动手的,只擒拿三莲教余孽,不许伤及无辜百姓分毫!”
可一味的忍让,只让三莲教余孽愈发嚣张。
他们借着百姓的拥护,越发肆无忌惮,强行把病重之人带出隔离区,任由其在街巷乱窜,加速疫病传播,甚至带头冲击城门,妄图逃出城去,把瘟疫带到周边州县。
万般无奈之下,邓欢只能痛下决心,下令将带头作乱的人当众斩杀,想要以此震慑邪教,平息民乱。
她全程严守底线,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个普通百姓,可此举非但没有起到震慑作用,反而适得其反。
本就迷信的百姓,亲眼看着越军斩杀祭祀上天的教众,彻底被洗脑,哭喊着越军滥杀无辜、触怒神明,瘟疫会变得更加严重。
民心彻底倒向三莲教,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反抗队伍,围堵军营、破坏防疫、辱骂士兵,局势彻底失控。
士兵们严守军令,只守不攻,处处被动挨打,憋屈到了极致。
而城内疫病愈发严重,每日都有无数百姓离世,街巷之上,随处可见饿殍病尸,年幼的孩童守在父母尸体旁,哭得声嘶力竭,却无人照料,只能活活饿死。
不少家庭全家病亡,房门紧锁,屋内弥漫着腐臭,凄惨之状难以言表。
邓欢看着这一切,内心饱受煎熬,她深知,眼下的局面早已超出自己的掌控,必须尽快请示裴知月,方能破局。
她立刻下达军令,命全军封锁云梦四面所有城门,严禁任何人进出,彻底封城,严防瘟疫外泄。
同时命士兵严守街巷,继续救治病患,死死压制乱象,绝不放弃百姓。
安排好一切,邓欢连夜伏案,写下加急密信,将云梦瘟疫肆虐、百姓惨状、邪教作乱、民心颠倒、自己封城死守的种种情况,一一详实写明,随即派亲信快马加鞭,送往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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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融州。
火锅店内,越帝、苏书仪、裴知月、九皇子等人还在围坐说笑,氛围温馨热闹。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浑身是汗的士兵跌跌撞撞冲进店内,单膝跪地,双手捧着密信,声音颤抖:“小裴大人!急报!云梦急报!”
原本欢声笑语的氛围瞬间凝固,裴知月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密信,快速拆开阅览,越往下看,脸色越是凝重,原本温润的眼眸渐渐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越帝见她神色不对,放下酒杯,沉声问道:“出何事了?云梦不是刚归降,一切安稳吗?”
裴知月将密信递给他,语气凝重:“云梦爆发烈性瘟疫,三莲教死灰复燃,蛊惑百姓造谣我是妖女,煽动百姓作乱,邓欢已封城死守,局势危急。”
越帝接过密信,快速看完,脸色骤变,猛地拍了下桌子,碗筷震动:“荒唐!一群邪教妖众,竟敢如此蛊惑民心!云梦国主也是个废物,城池都守不住,如今出了事,只会缩在王宫里躲着!”
苏书仪连忙凑过来看完密信,眉头紧蹙,满眼忧心:“云梦本就孱弱,瘟疫爆发,百姓怕是苦不堪言,这邪教实在可恶,竟拿满城百姓的性命作乱!”
九皇子也停下了筷子,脸上的嬉笑尽数散去,小声嘀咕:“那些百姓也太糊涂了,姐姐明明是好心,怎么就成妖女了......”
周天蕴收起了娇憨,攥着裴知月的衣袖,满脸气愤:“月姐姐才不是妖女!那些坏人太坏了!月姐姐,我们快去收拾他们!”
裴知月抬手拍了拍周天蕴的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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