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过煤渣,咕噜咕噜响了一阵,消失在巷口。
张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老秤手掸了掸身上的煤灰,走过来,弓着背,声音沙哑:
“东家,这条则咋弄?西山的窑主不会涨价吧?”
张顺摇头,目光还落在巷口。
“无妨,朝廷这招高明,总有明事理的,以后只收签窑工契约窑主的货。”
老秤手疑惑地看着他:“东家这是为何?他们死不死和咱有啥关系?”
张顺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老李的眼光太浅薄了,观朝廷这几年的新政,做事绝不会虎头蛇尾。”
“而且我们是蒲州人,条则是以皇长子殿下的名义推行的,韩阁老如今是太子太师。
我们不支持,日后有何颜面回蒲州。”
他掀开门帘,进去了。
老秤手站在院子里,站了片刻。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煤灰,打在脸上,生疼。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唉……真要能防痨病,也是好事,就怕没用啊。”
他蹲下去,继续带人铲煤,铁锹插进煤堆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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