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能起身,也要拼尽最后的力气呢喃着这句话,声音逐渐连成一片回荡在战场上,越来越大,后方赶上的嵩山弟子也大声呼喊同一句话,发起冲锋。
“灭俗僧,救佛祖!杀觉空,救嵩山!”
声音越来越响亮,沙漏中流淌出的细沙越来越多。箭雨不停,覆盖住百丈方圆,三弓床弩换上寒鸦箭朝天射出。单论破坏力,寒鸦箭甚至不如强弓,但小范围内覆盖密集犹胜箭雨,被寒鸦箭笼罩的区域里,敌人即便手持盾牌也得中箭,尤其是这般地形,几乎每一次发射都能伤着二三十人,最后一拨敢死队才走出谷口就已死伤近半。
赵大洲看定右首那台三弓床弩,那儿一定有大队长指挥,他要学关云长突围力斩颜良。主意既定,他以盾牌遮挡箭雨,翻过鹿角,猛一踏地,以双盾护身飞扑过去,犹如一枚大球般撞向大橹。这一撞使尽了浑身力气,他弹开劈来的大斧,“砰”一声将面大橹撞歪一角,虽然只是撞歪一角,但已给了士气莫大的提升。
这是打开缺口的最佳机会,一名僧人挥刀往缝隙里砍去,斩倒一名俗僧弟子。慈云寺方丈就在左近,不等缝隙合上,左手奋起大金刚掌,又是“砰”的一声,巨力将大橹撞得狠狠摇晃。
下一刻,刀枪齐来,长刀将他左手斩断,慈云寺方丈心知今日必死,奋力往那大橹缝隙里钻去,以身体卡住缝隙。刀斧齐上,早将他半边身子撕扯零碎,他大声呼喊:“灭俗僧……”只说出三个字,已然断气。
他身躯胖大,俗僧们一时推将不开,赵大洲左手以盾牌架开长枪,右手抽出斧头劈下,把名俗僧脑袋开了瓢,奋起全身力量向前一撞,终于将一面大橹推倒。“钻进去!”他高声大喊,弃了斧头,抽出腰刀,见人就砍,身后幸存的嵩山弟子挥刀往缝隙里砍去,每个人只砍得一刀就被聚集的长刀长枪所淹没。
死了七八百人才打开一面大橹缺口,且随时会被填上。从谷口漏出的沙还在堆积,剩下的嵩山弟子继续冲锋,牺牲没有减少,尸体层层叠叠,后续的人源源不绝跟上。
一千二百人的敢死队是个骗局,并不是前面一千二百人是敢死队,而是前面五千人都必须担负起筑起尸路的责任。一千二百人敢死队不过是安定军心的说法,让后面的四千人都以为自己比较安全,从而更敢奋勇前冲。
“灭俗僧,救佛祖!杀觉空,救嵩山!”声音在战场上回荡,无论僧人与否,人人都喊着同一句口号,声震天地,不仅激励了士气,还给了他们足够的胆气继续前冲。
尸体层叠,已没一块平稳的落脚处,他们踩着同伴尸身深一脚浅一脚前冲,骇人的铁蒺藜早失去作用。
“灭俗僧,救佛祖!杀觉空,救嵩山!”
萧情故望着这一幕,感受到正僧护法的虔诚和嵩山弟子牺牲的壮烈,这点燃了他的热血,可内心又有一个声音提醒他这是一场没有正义的战争。
谷口狭窄,后面的人看不清前面战况,只听到口号喊得山响,以为占据上风,可当他们抵达谷口,就会见到堆叠的尸堆,不是每个人都视死如归,看到如此惨烈的死伤,必然有人怯战。
但没得选,后面的人不停挤来,苏亦霖率领的队伍堵住后路,逼得他们只能向前,唯一的活路只有打开前方通路。
萧情故手提银枪,左手持盾挡住箭雨,越过鹿角,蓄满易筋经内力,冲到赵大洲打开的缝隙附近,踏在同伴尸体上飞身跃起,犹如神兵天将,银枪奋力向前一挺,大橹连同后面之人被一并洞穿。这一枪他用尽全力,长枪一时抽拔不回,索性连枪带大橹往前一推,又打开一道缝隙。抬眼望去,赵大洲浑身是血,不知受了多少伤,他忙弃了银枪,随手拾起一把斧头沿路劈去,赶至赵大洲身边。
“赵教头,快退下!”
赵大洲摇摇晃晃,狂笑道:“我还没斩敌将于万军之中咧……”话未说完,人已倒下。
周围皆是敌人,萧情故哪有空看他死活,护在赵大洲身边,手持斧头使出风魔杖法。斧头兜圈劈转,扫出一片狂风,接连砍倒五六名俗僧弟子,等身后弟子涌上,他抢到侧边砍倒两名手持大橹的俗僧,大橹向他倒来,周围刀枪齐来,他索性弃了斧头,双手抓住大橹竖在身前奋力冲撞,又撞倒两面大橹。
天空中明暗交错,萧情故抬眼一望,只见数十支寒鸦箭夹在箭雨中落在后方队伍里,而前方敌军察觉大橹阵被攻破一角,最善战的交战队已挤了过来。
“顶着这大橹,护着我!”萧情故大喊。两名嵩山弟子上前顶住大橹,护在他身前,萧情故重拾一把腰刀,接连砍倒几名俗僧,从后方破坏大橹阵,同时抢夺大橹护身。
四周,正僧与嵩山弟子不断跟上,又不断倒下,死了一批又涌上新的一批。东面大橹终于被冲出一条裂缝,只要有一条缝,他们就有机会,毕竟人数上有压倒性的优势,哪怕十个人中只有三个能突围,也足够淹没敌人。
但很快,对方交战队涌上,以逸待劳击退正要涌入的少嵩联军。大橹阵调整间隙,立刻将缺口补上,将萧情故困在里头,少嵩联军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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