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闻听觉空提起过明不详曾出现在慈光塔上的事,觉空认为明不详才是引诱觉见发难的罪魁祸首。觉空对他说起过一件十余年前的往事,当时觉如因包庇弟子了净而获罪,了净曾告知觉空他之所以误杀百姓与本无,都是为明不详所诱使。其时觉空并不相信,因为了净所言不仅匪夷所思,更是超脱常理,彼时才十来岁的明不详怎么有能力戏弄被认为是了字辈中佼佼者的了净?但见过明不详的本事后,觉空重新审视了这个人,了净当年的指控看来并非无稽。
“明不详是九大家中最危险的人物。”觉空对觉闻说道,“在不确定他的动机前,必须时刻提防他。”
当时的觉闻曾感疑惑:“明不详深受觉见方丈器重,难道不是正僧一脉的?”
“他不会倒向任何派系。”觉空道,“如果他真心想帮正僧,在这里跟你说话的就是觉见了。”
觉闻回想着,彷彿当时觉空就知道明不详会再度回来,所以特意提醒自己一般。
明不详缓缓开口:“觉闻方丈,弟子不是刺客。”
“你怎么进来的?”觉闻警惕询问。
“弟子在少林长大,觉见方丈也曾教过弟子如何避开巡守耳目,少林寺的巡逻方式没改过。”
少林巡逻方式没变过是因为其本身足够周密,谁也闯不过,每个巡逻弟子都知道班表与各处更替点,谁有能耐闯进方丈室?
明不详声音平和,看着也无敌意,觉闻素来喜欢这孩子,即便觉空的提醒使他心有提防,却不想招来守卫伤害明不详。他心中实有万千疑惑,当下问道:“是你为觉见出谋划策,说动他谋害觉空首座的?”
“弟子不想谋害首座。”明不详摇头,“弟子只帮先方丈看计划有无疏漏,当然了,这样也算同谋。”
“为什么?”
“觉见方丈对俗僧成见甚深,势难两立。”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劝谏方丈!”
“弟子劝过,可先方丈已下定决心,弟子只能选择帮或不帮。”
“你当真劝过?”
“弟子无法让人做违心之事,谁也劝不动先方丈。”
的确,觉见是个有主见的人,对俗僧积怨深重,明不详就算劝了,他也不可能听。
觉闻又有了新的疑虑:“所以你也不是真心想帮正僧?觉空首座说,只要你愿意帮忙,觉见方丈必能成事。”
“方丈方才还怪弟子帮觉见方丈,现在又怪弟子不帮觉见方丈。”明不详恭敬问道,“弟子到底该帮还是不该帮?还请方丈教诲。”
觉闻一时语塞,自己也说不出该不该帮,正俗之争势成水火,哪怕明不详只是提醒觉空提防觉见都不能。他只道:“若谁都不想帮,大不了袖手旁观,先方丈也不会怪罪于你,又何必参与其中?”
“现在您是方丈了,莫非您也是一心协助觉空首座?”
这牙尖嘴利的孩子,怎么也驳不倒他,觉闻不由得苦苦一笑,摇头叹道:“你还委屈上了。”
“先方丈素来厚待弟子,只要不违本心,弟子相助先方丈实属自愿,方丈才是身不由己。”明不详跟着轻轻摇头,像在叹息,又似无奈,“弟子时常问自己,正俗之争是否非要一场血光来收结?”
“难啊。”觉闻一声叹息,忽地觉得偏了话题,板起脸来厉声质问,“那你陷害了净一事又要怎么解释?”
“了净师叔想杀弟子,因此误杀旁人,弟子却从未想过害了净师叔。”明不详道,“弟子只想自保。”
“好端端的,了净为何要杀你?”
“师叔认为弟子害人。”
“他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这就要问了净师叔了。”
“贫僧问的是你!你说你没害人,那你怎么学会的易筋经?难道是觉见方丈传给你的?”
“易筋经是觉生方丈尚在时,弟子从方丈室偷取的,看过一遍,铭记于心。”明不详望向丈室一角历任方丈收藏易筋经正本的暗屉夹层处。
觉闻没料到明不详否认陷害了净,却如此坦率地承认盗取经书这件更严重的事,不禁大惊:“盗窃经书是死罪,你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弟子想寻佛,需要武艺傍身,易筋经唯有四院八堂以上方能习得,弟子等不得,因此僭越。”
觉闻听他说要寻佛,忍不住道:“寻佛?如何寻法?岂不闻佛在心中,莫远求?”
“弟子已在心中寻过,并未寻着。方丈寻着了吗?”
“贫僧……”觉闻一顿,佛在灵山莫远求这段偈语说的是修行不假外求,而在自心,力求精进见佛性,但要说在自心寻佛……他沉思片刻,道:“贫僧不寻佛,佛在心中,是自性,是那条通往觉悟的康庄大道。难道你以为能见到世尊示现?”
“自性是佛吗?”明不详沉默片刻,问道,“如何知道佛在,而非虚妄?”
“正因不可见而可敬。世间有太多不可知,于是有人将不可知归于鬼神,人因此而敬鬼神,而佛法是让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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