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蛮族入侵似的。
有时沈玉倾真想昭告天下,他们真正的敌人在关外,可谁会相信呢?或者说,就算他们相信了,正俗之争就能结束,唐门就会退兵,三分的丐帮便会同仇敌忾?崆峒就能富有?
他接着问起真正有帮助的人:“姑丈有回音了吗?”
“还没,殷堡主现在是衡山副掌,还没收到他回覆。如果他肯出兵,鹤州与剑河咫尺之隔,剑河能保住,还能扼断黔南的通路。”
沈玉倾不太能捉摸这姑丈的想法,他寡言少语,静虎从不妄动,衡山大战后威望大增,但问题不在这姑丈身上,而是李玄燹。
“你们都下去,谢堂主留下。”
谦堂里只剩下谢孤白与楚夫人。
“唐门停下来了。”沈玉倾问谢孤白,“冷面夫人有什么打算?占据黔南就够了?”
“她不会为了黔南一块地就跟青城决裂。”谢孤白道,“她在等,但我们不知道她在等什么,只知道等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播州的粮草很足,探子说,唐门留了一支队伍在城外相呼应。得先击破那支唐门队伍,然后开始围城。”
“以通州的五千弟子加上襄阳帮的五千弟子,只要沈从赋死守,没这么容易打下播州。”谢孤白沉思片刻,道,“让李湘波领军,他急于立功。派使者去其他几家探看情况。最有可能帮我们的就是崆峒,但我们能给崆峒什么好处?”
“把唐门送给崆峒?”
“朱爷不会想要,陇地跟蜀地交界处高山连绵,这座天堑对铁剑银卫不利,拿到了蜀地也难管理,他们更喜欢华山跟汉水。”
可青城跟唐门之战,关华山什么事?将汉南之地赠给崆峒?青城跟唐门一战还未见胜败就割地求援,一定会遭到反对,
“还要一个人坐镇南充。”沈玉倾道,“米之微因为爹的事受到牵连后,难以自处。”
“我去南充吧。”楚夫人道
“娘?”
“你姑丈跟李湘波不合,让他守巴中,让计老跟李湘波取播州。小小要帮你看着青城,南充只要一个能镇得住米之微不起异心的人。你让苗子义带巡江船队帮忙就好。”
沈玉倾没什么选择,他手上的人不少,但四叔造反,人心浮动,现在能信得过的人不多。最好是血亲才能稳定军心,只得点点头:“娘一切小心。”
“有办法尽速攻下播州吗?”楚夫人离开后,沈玉倾又问谢孤白。
“倾青城之力,十日可下。”谢孤白道,“但青城空虚,唐门若取南充守不住,之后更难夺回。”
“还有别的办法吗?”
谢孤白沉默半晌,道:“有。”
“什么办法?”沈玉倾问。
“黔南贫瘠,留之无用。只是距离青城只有六百里,不能有失。”谢孤白道,“集结南充与巴中弟子,襄阳帮、三峡帮船队,沿渝水而上,直取灌县。看青城先守不住,还是唐门先弃城。”
“灌县不好打。”沈玉倾道,“那里姓唐的人太多。”
灌县的唐门宗亲太多,这些人会死战。
“唐门缺乏能人。”谢孤白道,“那儿姓唐的人太多”
唐门多以宗室用人,因此人才更少,谢孤白的意思,是唐门未必能守住。
“不能每次都孤注一掷。”沈玉倾觉得这方法太过风险,而且损耗极大。
“先等殷家堡的消息。”谢孤白道,“想尽快赢下这场大战,不止在战场,还得在战场以外的地方得到支持。”
※
马匹穿过树林,直上山坡,顾青裳翻身下马,不等通报,迳自往掌门书房走去,师弟丁良机在廊道见着她,诧异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要见师父。”顾青裳喊道。
“师姐稍后,等我通报。”
“不用,我自己进去。”顾青裳推开师弟,来到李玄燹书房,敲门道,“弟子顾青裳,求见掌门。”
“进来。”
李玄燹正自批改公文,头也没抬,问道:“怎么没让你师弟通报?”
“师父——”自被派往长沙后,李玄燹在顾青裳眼中,早已陌生得不像师徒,这一年多未见,甚至连这声师父都叫得有些生疏。
才喊了一声,李玄燹便打断她说话:“长沙有大事?”
“长沙没事。”顾青裳摇头。
“那为什么擅离职守?”
“是为了青城的事。”顾青裳问道,“师父就这么坐视唐门进犯青城?”
她十天前就在长沙听到消息,本以为师父会有所作为,等了八天过去,才从文敬仁口中探知衡山对此事不理不睬。
“青城内乱,衡山不该插手。”
“那唐门怎么插手了?”顾青裳问,“这不算侵犯边界?”
“沈从赋是唐门女婿。”李玄燹终于抬起头,“沈掌门若得位不正,衡山要帮的也是沈四爷。”
“沈掌门不是那种人。”顾青裳道,“他对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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