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恩,师父,冷水滩、衡阳两场大战,如果不是青城帮忙,衡山早就被丐帮跟点苍联军攻下。”
“真相没厘清之前,衡山不宜介入。”
“至少可以介入调停,听听两家怎么说?”
“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唐门在找的藉口,师父,昆仑共议还在,假若唐门可以这样堂而皇之犯入青城,昆仑共议还有用吗?”
“青裳,你是衡山弟子,衡山才是你的利益,衡山子民流的血已经够多,不能再为青城流血,你若心怀怨怼,可以去青城任职。”
“没有青城,衡山流的血更多。”
“回长沙。”李玄燹的语气冰冷,“下回再擅离职守,必有重惩。”
顾青裳正要再劝,忽听到丁良机喊道:“师父,殷副掌求见。”
“让他进来,”李玄燹将目光转向顾青裳,“师父跟殷副掌有正事,你尽快回长沙。”
房门外传来稳重的脚步声,顾青裳叹了口气,恭敬行礼,与走进书房的殷莫澜擦身而过。
“长沙重建得比预期更快。”殷莫澜谢过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夸奖顾青裳,“她还在衡阳盖织厂跟书院,照顾孤寡,名声极佳。”
“本掌知道她做过哪些事。”
“我只是提醒掌门,若她不是掌门属意的人,丁良机得做得更好,否则您必须另选弟子,或者在其他门派里找合适的人栽培。”
“副掌有什么事?”李玄燹转过话题,问起殷莫澜的来意。
“殷某要请假,暂离衡山处理家事。”
“殷家堡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殷家堡的事,是青城。”殷莫澜道,“贱内要我帮着看住剑河,我打算带一支队伍进驻剑河,免生骚乱。”
“那是青城的事。”李玄燹道,“真相未明前,为什么要帮青城掌门而不是唐门?”
“唐门的指责没有证据,没有物证人证,不足采信,沈掌门还是目前的青城之主。”殷莫澜道,“唐门不想坐困蜀地,就得在青城坐大前并吞青城,此事不宜——
至少这十年内不宜发生。”
“何不等胜负揭晓,再照昆仑共议的规矩处理?”李玄燹道,“青城壮大对衡山没有好处。”
“唐门壮大对衡山一样没有好处,让他们两边消耗才有好处,这两派都不比点苍,一旦伤筋动骨,就难以恢复元气。”殷莫澜道,“还有一个理由,贱内是青城女儿,我当帮她。”
“副掌是为了私情?”
“连姻即是盟友,这是没写明白的规矩,过去一直都是如此,殷家堡迎娶了青城女儿,就是与青城结盟,这是信义。”
李玄燹知道这只静虎寡言,办事干练,却极为保守,殷莫澜甚至不允许宠妾上桌。
“很久以前,江湖人将信义两字看得比性命还重,连姻是为巩固两派间的情谊,无须推心置腹也不用尔虞我诈,殷某确实可以视此为无物,开了这头,以后连姻结盟也不会有人较真。盟友间相互背叛,再无信任,这就是昆仑共议前的各方混战。殷某不能成为始作俑者。”
“这是殷家堡的私事。”
“我只带领殷家堡的弟子进黔南。”
静虎不轻言,言毕有践,如果仍是拒绝殷莫澜,他必会辞去副掌门一位,以殷家堡身份参与青城大战,这就给了沈玉倾拉拢的机会,以现在殷莫澜的威望,还有殷家堡的实力,李玄燹衡量得失,缓缓道:“你可以去剑河,但不能参与青城内斗。”
昆仑九十二年七月,殷家堡驻兵剑河,骚乱瞬止,八月初,李湘波大破唐门播州驻军,斩首三百,八月底,率兵围困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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