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唐僧的声音发颤。
金铙里的声音愈发响亮。
铁棒砸在铙壁上,震得铙身摇晃不停。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沙哑尖锐,如同铁锹刮过石板。
“放我出去!”
唐僧跪在地上,手撑着石板,身体往后缩。
金铙里的声音更响了。
“你们这些妖怪,假扮佛祖,假扮菩萨,欺骗我师父,欺骗我师弟。等我出去,定将你们这一山的妖怪统统打死!”
唐僧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转头看向莲台上的佛。“佛祖,悟空他……”
莲台上的佛并未睁眼。“此猴凶性难改,还需磨炼一番性子。”
孙悟空的声音如炸雷般在殿内轰然响起。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妖怪,一个都别想逃!”
唐僧跪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金铙跟前,手按在铙壁上。
铙壁震动,烫得他连忙缩回手。
他张嘴念了一句。
金铙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片刻,再次传来声音。
不再是咒骂,而是喘气声、咬牙声,以及骨头撞在铁壁上的闷响。
“别念了……师父……别念了……”
唐僧停了下来。
铙壁不再震动,里面的声音也消失了。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里面毫无声响。
“悟空……”
林澈从罗汉群中退出,转身向殿外走去。
无支祁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殿门,穿过院子,站在山门外。
晨光自东边照来,洒落在他们身上。
山门外的石阶一级级铺下去,通向山脚。
两边的松树歪歪扭扭地生长着,枝干伸出,挡住半边道路。
露水从松针上滴落,落在石板上,发出滴答之声。
无支祁从怀里摸出酒葫芦,灌了一口。
“溜出来做什么?”
林澈望着下山的路。
“等一个人。”
“谁?”
“弥勒佛。”
无支祁的手停在半空,酒葫芦口还贴着嘴唇。
他放下酒葫芦,转头看向林澈。
“那个未来佛祖?”
“正是他。”
无支祁沉默片刻。
“他该是准圣巅峰吧?”
“严格来讲,算是半圣。”
无支祁面露疑惑:“半圣?”
林澈点了点头:“他如今虽是准圣修为,但已在未来证道成圣,能够调动未来之力。从某些意义上说,堪比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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