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支祁眼睛瞪大了些许。
“堪比圣人?”
“佛门有五尊圣位,分别是过去佛、如来佛、未来佛、东方药师佛以及西方阿弥陀佛。”
林澈仰头望向天空:“虽说这五尊圣位唯有在灵山佛国才算圣人,但出了佛国,同样能调动部分天道权柄。”
“所以你称其为半圣。”
无支祁若有所思。
“半圣。一半的圣人?”
“可以这么理解。”
无支祁把酒葫芦系回腰间,双手抱胸,下巴抬起,獠牙从嘴唇中翻出。
“那不就相当于半个如来佛祖?”
林澈点头。
“差不多。”
无支祁眉头皱起,旋即松开,接着又皱起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了望下山的路。
“那咱两人来拦这个半圣,不等于送死?”
林澈摇头笑道:“放心,佛门有戒律,他不会杀生,死不了人。”
无支祁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一抽。
“不会杀生?那他来做什么?”
“收他的童子,拿回他的法宝。”
“你说他快到了?”
“快了。”
两人站在山门前,不再言语。
晨光从东边照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身后的石板上。
风自山脚下吹起,携带着松针与露水的气息。
松针从树上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石阶上,又滑了下去。
下山的路尽头,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僧袍,肚子很大,把僧袍撑得鼓起,每走一步肚子便晃动一下。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得很远,从山脚到山腰,从山腰到山门,未曾停歇。
此人正是弥勒佛。
他脸上带着笑容,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向上翘着。
金头揭谛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步子迈得很快,却始终跟不上。
弥勒佛走到山门前,停住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那块匾。
匾上的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小雷音寺。
他瞧了两眼,收回目光,落在林澈身上。
那双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些,露出里面黑亮的眼珠,恰似两颗刚从水中捞出的石子。
“两位是在此处等贫僧?”
林澈点头。
“恭候多时了。”
弥勒佛笑了。
这笑容与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有所不同,嘴角向上翘得更高了些。
他看着林澈,看了一会儿,又将目光转向无支祁。
无支祁站在林澈身旁,双手抱胸,下巴抬着,獠牙翻在外面。
他看着弥勒佛,弥勒佛也看着他。
“水猿大圣,无支祁。”
弥勒佛的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可闻。
无支祁嘴角一抽。
“你认得我?”
“认得。在瑶池偷了昆仑镜和不死药,被贬下界。如今在淮水占山为王。”
“看来我还有些名气。”
无支祁略显得意。
弥勒佛收回目光,看向林澈。
“你拦了国师王菩萨,现在又来阻拦贫僧?”
“没办法,我也是奉命行事。”
弥勒佛看着他,看了许久。
“奉了谁的命?”
林澈迎着他的目光。
“佛门要借西游大兴,有人不同意。”
弥勒佛的笑容淡了几分。
“佛门大兴,乃天道所趋。”
“或许吧,佛门大兴或许在所难免,但能大兴到什么程度,还是要看过程。”
弥勒佛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完全睁开,黑眼珠里映照着晨光、松树以及林澈的身影。
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与他来时别无二致,眯着眼,嘴角向上翘着。
“你这人,胆子很大。”
林澈没有回应。
弥勒佛迈步朝山门内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并未回头。
“让路。”
林澈没有让。
他站在山门中央,元屠剑悬于身侧,剑身上的红光在晨光中极为淡薄,犹如一层薄薄的纱。
弥勒佛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又眯了起来,嘴角依旧向上翘着。
“你拦不住贫僧。”
林澈抬手,元屠剑从身侧飞至身前,剑尖直指弥勒佛。
虽未言语,但意图不言而喻。
“阿弥陀佛,道友何必执迷不悟?”
林澈手中元屠剑向前一指,剑身上的红光陡然暴涨,化作一道细细的红线,直逼弥勒佛胸口。
红线快若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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