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木蛟拔剑,剑光一闪,朝着那金光劈去。
然而,那金光毫无阻碍,反而愈发强盛,二十八星宿瞬间被卷裹起来,朝着袋子飞去。
角木蛟奋力挣扎,身体却被金光死死拖住。
亢金龙在他身后,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也一同被拖了过去。
氐土貉被卷到半空,星袍被风灌满,鼓得如同一个圆球。
房日兔、心月狐、奎木狼……
二十八道身影,一个接着一个,被吸入袋中。
袋口随即扎紧,金光缓缓收回。
黄眉童子把袋子系在腰间,重新闭上双眼。
殿后的阴影里,日值功曹蹲在柱子后面,嘴唇微动。
“真武大帝……快去请真武大帝。”
金头揭谛没有回应,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又过了一个时辰。
山门前落下两道身影,正是龟壳、蛇身的龟蛇二将。
他们身后,五条神龙盘绕在云层里,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龟将在前,脚步缓慢。
蛇将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殿内,黄眉童子睁开双眼。
他看着龟蛇二将走进来,又看着五条神龙盘在殿门口,龙须垂落,扫着门楣。
“又是来要人的?”
龟将站定,抱拳说道。
“真武大帝座下,龟蛇二将,奉旨请菩萨放人。”
黄眉童子抬手。
金光自掌心涌出,人种袋再次张开。
龟将瞬间被卷起来,往袋子里飞去。
蛇将缠住他的腿,也一同被拖了过去。
五条神龙见状,猛冲进来,龙爪抓向金光,龙尾抽向袋子。
金光一颤,袋子歪了一下,随即又正了过来。
五条神龙被卷起来,与龟蛇二将一起,被吸入袋中。
袋口扎紧。
殿内再度恢复安静。
日值功曹从柱子后面探出头,又迅速缩了回去。
此时他的手已不再颤抖,功曹簿被攥得皱巴巴的,边角卷曲,好似被水泡过一般。
他蹲在柱子后面,许久没有动弹。
金头揭谛嘴唇微动。
“我去请国师王菩萨。”
无人回应他。
他等了一会儿,随后起身,向殿外飞去。
天快亮了。
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云层被染成淡金色,一层一层的,宛如铺开的绸缎。
国师王菩萨落在山门前。
他身着金色袈裟,右手抬起,左臂的袖管空荡荡的,被晨风吹得一会儿鼓起,一会儿瘪下。
他的脸色很白,那是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
在他身后,站着小张太子和四大神将。
小张太子手里提着一根锟,锟比人还长,扛在肩上,一头垂到地面。
四大神将站在他身后,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国师王菩萨抬头看着那块匾。
匾上的字在晨光中格外清晰,“小雷音寺”,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他看了许久,这才收回目光,走进寺门。
殿内,烛火已燃烧大半,烛泪堆积在铜台上,如同一座座小山。
国师王菩萨走进殿内,既没看莲台上的佛,也没看两边的罗汉。
他的目光落在罗汉群中。
那里站着一个人,身着金红袈裟,左手掌心朝上,右手竖在胸前,眉眼低垂,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目光在那个人脸上停留了三秒。
林澈也看着他。
他的目光落在国师王菩萨的左臂上,空荡荡的袖管垂在身侧,被烛光映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国师王菩萨开口。
“道友,又见面了。”
林澈没有回应。
他从罗汉群中走出,身上的金红袈裟在烛光下闪耀着光芒。
走到殿中央,他停下脚步,站在国师王菩萨对面。
“菩萨的伤,好了?”
国师王菩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空荡荡的袖管垂在那里。
“好了。但又没全好。”
林澈没有再说话。
他抬手,元屠剑从掌心飞出,悬在身侧。
剑身猩红,杀意内敛。
剑身上的红光在烛光下很淡,仿若一层薄薄的纱。
国师王菩萨的目光从林澈身上移到无支祁身上,又移了回来。
他凝视着林澈,看了很久。
“此前在淮水,你说是路过。这次呢?”
“也是路过。”
国师王菩萨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
“好好好,好一个也是路过。”
他抬手,金光从掌心涌出,降魔杵从虚空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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