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由极致压缩的劫灭战气凝成的针,只有发丝粗细。
它却承载了季夜在【绝境破限】下,十倍暴涨的全部狂暴与杀机。
针尖触及魏渊胸口那道细微缝隙的刹那,没有震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灵气碰撞的刺目光晕。
声音极轻,极细。
像是在三九寒冬的深夜里,踩碎了湖面上第一道薄冰的裂纹。
但这道裂纹,生生裂在了一尊伪神的命门上。
魏渊的身形猛地僵住。
他缓缓低下头,那双异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自己胸口那道本该完美无瑕的细微裂缝。
天道碎片的淡金光芒与系统残骸的暗紫光晕,原本在那条缝隙两侧如齿轮般严丝合缝地咬转。
但现在,那根暗金色的针硬生生卡进了齿轮的缝隙里。
不仅卡住了,更以一种蛮不讲理的“真实破坏”属性,疯狂地绞杀着两股力量的交汇点。
就像是两条被强行铆接在一起的狂龙,铆钉松脱的瞬间,锁链本身便开始剧烈震颤。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魏渊体内传出。
他右眼中的暗紫光芒疯狂闪动,左眼的金辉激荡。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凌驾于此界常规法则之上的高维力量,都意识到了寄宿体的失控。
它们都试图在这一刻重新夺回对这片躯壳的绝对掌控权。
但已经晚了。
它们之间那微妙且脆弱的共生平衡,被季夜这精确、狠辣的一击,彻底打破。
平衡一旦松脱,剩下的,便是毁灭性的失控。
季夜没有贪功。
在针尖送入缝隙的瞬间,他果断松开左手。
脚下那片本就残破的黑曜石板在巨大的反冲力下寸寸碎裂,他的身形如同一道被拉满弓弦射出的残影,向后暴退。
落地的瞬间,季夜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体内残存的劫灭战气被他悉数抽出,在掌心凝成一面厚重无比的暗金重盾。
“砰!”
盾缘狠狠嵌入黑曜石板,溅起一蓬尖锐的碎石。
他一把将呆立在原地的苏夭夭拽到身后,盾面犹如一面铁壁,横亘在两人与魏渊之间。
前方。
魏渊的双手痉挛般抬起,十指扭曲张开。
他没有去追击季夜。
他的左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右肩,锋利的指甲深深陷入那暗紫色的晶体角质中。
右手则反向抓住了左臂,用力之猛,甚至捏碎了自己左臂温润的指骨。
他像是一个正在被两只看不见的巨手活活撕裂的囚徒,在与自己体内的两个暴君角力。
“抓紧。”
季夜低声说。
苏夭夭双手死死攥住他腰间的墨色衣料,脸色紧张。
魏渊的身体开始崩解。
他的双手痉挛般抬起,十指张开,却不是攻向季夜。
左手死死扣住右肩,右手反抓左臂,指节嵌入皮肉,像是在与两个看不见的敌人角力。
脸上两种光芒疯狂互相吞噬。
左半张脸扭曲成痛不欲生的悲悯,右半张脸嘴角上扬,咧到耳根,露出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狞笑。
然后,他的胸膛从正中央炸开。
他的胸膛从正中央、那道被针尖刺破的缝隙处,轰然炸开!
但炸开的不是血肉。
而是一道极细、却亮得刺目的双色光柱。
左边淡金,右边暗紫。
两股力量在裂缝两侧疯狂倾轧,相互撕咬,相互吞噬。
在角力的过程中,发出极为刺耳的尖啸声,就像是绷到极限的万根琴弦,在即将断裂前发出的最后悲鸣。
季夜按在盾面上的手骤然收紧。
季夜按在盾面上的左手骤然收紧,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将最后能调动的一丝战气死死封在盾面上。
下一瞬,尖啸戛然而止。
弦,断了。
“轰————————!!!!”
以魏渊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混沌色泽的恐怖冲击波,向外蛮横地横扫而出。
这冲击波中夹杂着天道的抹杀与系统的湮灭。
所过之处,穹顶上残存的瓦砾齐齐气化,连齑粉都不曾留下。
殿柱中那些沉睡了数万年的古老阵纹,在这股冲击中被强行激活,却又在瞬间过载崩毁,炸开的灵光碎片如一场绚丽的流星雨,转瞬即逝。
季夜的暗金重盾在冲击波中剧烈震颤。
盾面上被激射的空间碎片砸出密密麻麻的凹坑,暗金色的光芒被一层层削弱、剥离。
“唔!”
季夜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双脚在黑曜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焦痕,足足滑退了十余丈。
他那只撑着盾牌的右手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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