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震裂,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将地面染红了一片。
冲击波扫过之后,大殿内陷入了犹如坟墓般的死寂。
然后,更诡异的变化开始了。
魏渊的身体,或者说魏渊原本所在的位置,悬浮起一团混沌的光。
那团光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星云,在半空中缓缓蠕动。
光团内部,不断浮现出淡金勾勒的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虚影。
而暗紫色的光芒则覆在其上,如同无数根细密的触须,死死扎入那些星辰与山川的深处。
紧接着,光团内部的平衡被某种更高的意志强行主导。
暗紫色的触须疯狂暴涨,将山川虚影连根拔起,将星辰一颗接一颗地残忍捏碎。
星辰破碎的残骸在半空中被无形力量牵引着向内回收。
在最后一颗星辰残核被碾碎的位置,整个光团开始了极速的向内坍缩。
坍缩成一个极小的点。
然后,那个点的边缘,开始向外喷吐光芒。
不再是辉煌的淡金,也不再是冷寂的暗紫。
两者都被稀释、重组、融合。
变成了成一种高悬于神性与魔性之上的物质。
在混沌的光芒坍缩中心,一道瘦削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依旧是魏渊的轮廓。
依旧是那个在雨夜峡谷里,带着几分落魄向他借宿的散修身形。
但当这个轮廓从混沌中彻底升起时,某种沉重如渊、凌驾于这方天地之上的压力,也随之降临。
整座残破的圣殿,在这股压力下发出了凄厉的震颤。
黑曜石台面以那道轮廓为圆心,向外呈放射状龟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至墙壁,一根根粗大的殿柱轰然倒塌。
穹顶上那个早已被洞穿的破洞,被无形的立场向外野蛮撕扯。
碎石的坠落变得缓慢,被托在半空,违背了所有的重力法则。
季夜的身体猛然一沉。
肩头仿佛被压上了一座无形的万钧大山。
呼吸变得十分吃力,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心脏每泵出一下血液,都需要消耗远超平时数倍的力量。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苏夭夭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小脸已褪尽了血色,苍白如纸。
她眉心那朵原本流转着七彩光晕的水莲印记,在这股威压下黯淡得几乎看不清纹路,随时会熄灭。
季夜伸出沾满鲜血的左手,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侧。
体内仅存的一缕暗金战气从掌心渡入她体内,强行护住她的心脉。
苏夭夭抬起头,目光越过暗金重盾的边缘,望向殿中央那道逐渐凝实的轮廓。
那道轮廓,也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
新生的魏渊站在那里。
他的神采气质,已与先前截然不同。
神性的悲悯,魔性的冷酷,人性的淡漠。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这个躯壳里各占一处,被重组、调和、重建,拼凑出一个足以同时容纳它们的完美载体。
那不再是融合,而是绝对的共生。
这三个本该互相倾轧的阵营,在毁灭的边缘各退了一步,结成了某种崭新的、从未被这个宇宙定义过的存在。
他右半边身躯覆盖着暗紫色的晶体角质,但不再狰狞,而是呈现出一种充满科技感的光滑流线型。
左半边则笼罩在浅金色的温润光辉之中。
两种对立的能量在躯壳内各占一侧,再无丝毫排斥。
新生的魏渊站在那里,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
五指依旧是五指,但每一根指节上都浮现出一道环纹。
环纹不再是单纯的暗紫,其边缘,镶嵌着一圈极淡的、代表着天道的金芒。
他翻转手腕,掌心朝上,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左手温润如玉,皮肤下透出淡淡的莹光。
心念一动,五根手指便自行张开,动作自然。
他在重新确认这具躯壳的每一寸。
像是一个铸剑大师,在验收一件刚刚从火炉中淬火完成的绝世凶兵。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季夜的方向。
那双眼睛,已不再是先前的异色双瞳。
浅金蕴着悲悯,暗紫凝着疏离,而在两种光芒的交汇处,还有一层极淡的、属于人的漠然。
这三道光芒在瞳孔深处轮转了一周,将季夜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刚刚给他带来致命危机、并促成他完成终极蜕变的对手。
“我还活着。”
他开口了。
声音很陌生,不再是之前的沙哑。
三重音色彼此重叠,却又互不干扰。
温和,冰冷,淡漠。
说完这四个字,他的目光从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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