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越发念叨周时序。
早上吃饭的时候念叨一句“也不知道老三在那边冷不冷”。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又念叨一句“也不知道老三啥时候回来”。
念叨完了又叹口气,眼睛往窗外看一眼。
窗外灰蒙蒙的天底下什么也没有,只有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玻璃上。
周父在旁边端着搪瓷杯喝茶,每回周母一念叨。
他就慢悠悠地接一句:“急什么,任务完成了自然就回来了。”
“部队里什么都有,还能冻着他?”
他说得淡定,可自己的茶杯端了半天也没喝一口。
目光也经常不自觉地瞟向窗外。
林娇娇也想他,不过没有随时挂在嘴边。
她每天照常去厂里看报表、签字、开会,该做什么做什么。
只是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另一边伸手。
摸到空荡荡冰凉的床单,手就会停在那里。
然后翻个身,把被子裹紧一点。
其实也不是离不开他,只是冬天需要他暖被窝而已。
林娇娇从来不在老两口面前念叨。
但有时候看电视里播军事新闻会莫名地多看两眼。
看到穿军装的背影会微微晃一下神……
好在有开心的事情冲淡了一些沉闷。
周景明终于打电话回来了。
今年过年他要回家探亲,能在家待半个月左右。
周母听说大孙子要回来,先是愣了两秒。
脸上绽开了一朵笑,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娇娇,你说的是真的,真能带半个月?”
林娇娇笑着点头。
闻言,周母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半个月能在家吃多少顿饭。
这通电话冲淡了一些对周时序的担忧。
周母的心被分摊开了。
一边还是挂着老三,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给大孙子列菜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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