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序没有说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嘴唇在她发间停了好几秒钟。
然后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娇娇,你放心。”
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低低沉沉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不信服的力量。
“我肯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担心。”
林娇娇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
他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过来,稳稳当当的,是她听了无数遍的节奏。
没过两天,周时序就离开了。
周时序离开以后,林娇娇才跟老两口说了这事。
周父的筷子顿了一下。周母的筷子直接搁下了。
“出任务?”
周母的声音一下子提了半拍,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就僵在了那里。
“怎么……怎么这么突然?”
“去哪儿了?去多久?怎么走之前也不说一声?”
林娇娇把能说的那部分简单解释了一下,说是有保密要求。
具体去哪儿他也不方便多说,时间也说不准。
周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虽然没有文化,但也知道部队里的规矩。
也明白“任务”两个字的重量,没有再多问。
可周母脸上的担忧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老三不是没有出过任务,不过那些年他们相隔千里。
一个在乡下,一个在部队。
就算是心里惦记,也有太多的农活家务拉扯着,由不得人时时刻刻去想。
可现在不一样了,天天住在一起。
抬头不见低头见,冷不丁地人就不见了。
这种惦记比从前更实在,也更重。
“娘,没事的。”林娇娇安慰,“他经验老到,什么场面都见过。”
“能让他带队,说明上级信得过他,也说明风险是可控的。您别担心。”
周母抬头看了儿媳妇一眼,林娇娇的表情很平静。
语气稳稳当当的,没有一丝慌乱。
她从儿媳妇的镇定里汲取到了一点安心的东西,勉强点了点头。
她知道,肯定不能耽误老三的正事。
这身军装穿着,就不是只属于自己。
她强压住了心里的担忧,然后念叨了一句。
“过年……过年的时候应该能回来吧?”
林娇娇没有接话。
她也不知道答案。
所以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母的手背。
……
这天难得出了点太阳。
冬天的太阳薄薄的,颜色淡得像水洗过的蛋黄。
照在身上暖意有限,但好歹把连日的阴冷驱散了几分。
路边的积水干了大半,停在电线上的麻雀抖了抖翅膀,叫得比前几天欢实了些。
林娇娇去了趟服装厂。
周时序不在家,她反倒愿意多往厂里跑两趟。
手头有事忙,时间过得快,闲下来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办公室里,她坐下来翻了翻攒了几天的新款生产进度表和面料入库单。
苏卫东敲门进来,把一沓报表放在她桌上,又汇报了几件日常事务。
说完正事,他顿了一下,又提了一件事。
陈飞想预支一部分销售提成。
林娇娇抬起头,问他预支钱做什么。
苏卫东说陈飞准备在云城买房。
服装厂的销售人员工资是每个月照发的,但提成是年底统一结算。
现在还不到结算的时候。
陈飞自己也存了一些钱,可买房子还差了些。
所以想跟厂里提前预支一部分提成来凑。
至于为什么这么急着买,也是听苏卫东跟他分析过。
说现在改革开放,城里的人越来越多,以后这房价早晚要涨。
趁现在房价还没有涨起来先买一套,按照陈飞现在的收入水平还能承受。
陈飞琢磨着是这个理,就动了心。
林娇娇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让苏卫东去财务那边打个招呼,让陈飞写一份预支申请。
写清楚金额和用途,她签了字就能办。
苏卫东说了句“那我让他马上写”,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陈飞很快写好了申请,字迹龙飞凤舞的。
但金额那一栏的数字一笔一画写得格外端正。
他去财务室领了钱,把厚厚一沓信封揣进怀里。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脚步轻快得恨不得要跳起来。
然后他拐了个弯,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敞开的门,探进半个身子,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
苏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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