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前倾,语气平实:“你头一件事,是用最短时间,把公司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摸个透。”
“至于研究室那块牌子……”他笑了笑,指尖在桌沿轻叩两下,“是个‘活招牌’,图个手续顺、名头正,好让你进门——别当真,也别拘着。”
“像你这样的人,我们哪能白白放走,让你关在屋里搞学问?”
话音未落,他俯身从皮质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指尖略略一翻,停顿片刻,抬眼问:
“明年五、六、七月,这三个月,手头能腾得开不?”
伟涛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亮了起来:“经理是打算……”
“对,出趟远差——下海去。”李立臣点头,语气沉实,不带半分含糊。
伟涛立刻应声:“肯定腾得出来!我马上把日程理清楚,绝不耽误。”
李立臣颔首,目光温和却有分量:“眼下全国上下,粮紧、料缺、样样都卡着脖子。”
“每一分外汇,都得掰成两瓣花。”
“所以才要靠你们这些挑大梁的,实实在在把事扛起来。”
“本来今年就计划带你和组里一块走的,结果轧钢厂那边死攥着人不松手。”
“好在现在补上也不迟——时间宽裕,正够你扎扎实实学东西。”
“外语得练熟,人家那边怎么说话、怎么待客、过什么节、忌什么讳,都得摸透。”
“研究室那几柜子资料,随时可以调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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