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啊。”伟涛一乐,“在您面前,我永远是车间里那个扛铁皮桶打酱油的。”
两人一路说笑着进了食堂门口,并没急着打饭,就站在门边看着工人排长队。
“你这人气儿,真不是盖的。”李副厂长夹着烟卷,慢悠悠吐出一口,“我一路过来,十个人里八个跟你打招呼。”
他是厂领导,平日也常下车间、进班组,可身份摆在那儿,工人们敬是敬,却总隔着一层客气;说着点头,眼睛却不大敢直视。
伟涛不一样——是从炉灶边、车床旁一步步熬上来的,谁家孩子发烧、谁家老婆闹脾气、谁家粮票快见底,他张口就能接上茬。尤其今年帮轧钢厂抢来几批紧俏物资,工人们背地里都叫他“实诚哥”。
伟涛挠挠头,故意叹气:“真不骗您,平时我在厂区溜达,也没见谁特意招呼我啊。”
“八成是瞅见您来了,顺带冲我点个头——沾您的光,图个吉利。”
李副厂长听了,嘴角微扬,心头熨帖,也就信了七八分。
正说着,许大茂一阵风似的跑过来,腰弯得像拉满的弓:“李副厂长好!”
李副厂长瞥他一眼,脸上笑意倏地淡了,只“嗯”了一声,便径直往前走。
“这……”许大茂愣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前脚跟伟涛谈笑风生,后脚见了自己,连个笑脸都吝啬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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