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宋莲和郭山则凭借这几年的经验,成了知古精庐里开蒙学堂的正式夫子。
年底,宋莲收到宋暮序寄回的信,表示暂时无法回玉塘县,只能先在信里祝福她了。
怀着遗憾,宋莲松口,与钟晋在年后入春的时节成了亲。
他们婚宴当晚,林医陶和谢仰完事后泡在浴桶里,谢仰把人抱在腿上,手里不知在忙活什么。
好不容易缓过疲累劲儿,林医陶转头,就见他拿了他们二人一人一缕头发在编辫子。
“…你在干嘛?”
谢仰编得认真,头也没抬:“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这句话是钟晋和宋莲成亲时,钟晋母亲对二人的祝愿。
“姐姐,”他靠在她肩上,期待地看着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成亲?我好想娶你。”
她默了默,犹豫道:“…再等等。”
“等多久?”他钻进她颈窝处,语气闷闷的:“我也想八抬大轿迎你为妻,像钟晋阿莲那样,和你在别人的祝福声中拜天地,结为真正的夫妻,想听别人此起彼伏地祝我们白头偕老。皖皖,我想做你夫君。”
林医陶摸摸他的头,两人在一起快十年了,她也动过成亲的心思,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她三十四岁,谢仰也即将三十岁的这年,时霁领着江序、江逢带着两百多箱沉甸甸的家当来了玉塘县。
这件事上最高兴的要数江夷,在时霁还没来得及跟谢仰叙旧时,便激动地为薄玉和薛稚介绍起自己的大哥二哥,又给江序江逢介绍薄玉、薛稚,其中重点介绍薄玉的时候,整个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时霁:“……”
十多年了,还是没长进。
当晚除了住衙门的纳兰翀,谢仰和林医陶还请了景尧和公孙宓,以及檀大夫、阿黎,一起用了家宴。
家宴结束后,纳兰翀没有去一家三口面前晃,先行回了西厢。
“你让我住西厢房?”时霁气得差点定船回京:“西厢是客人才住的吧,北房不是还有空房吗?”
谢仰云淡风轻道:“北房的空房就在我们隔壁,你也不想夜里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
林医陶:“……”
时霁:“……”
石化的二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不约而同地想,这家伙嘴巴就没个把门的吗?!
“既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谢仰给二人分别倒了安神茶。
林医陶脸皮没他厚,喝了安神茶就起了身:“…爹,阿仰,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房了。”
爹?
父子俩愣愣看着她,须臾,二人脸上各自露出了不同意味的笑,林医陶一咬牙,转头跑回了寝房。
谢仰噙笑拿起茶盏呷了一口:“皖皖叫你什么,你听到了吗?”
时霁靠回椅背,拿起茶盏:“我没聋。”
“那你方才怎么不回应?”
时霁瞥他一眼:“你不也呆住了?”
“……”他缓缓闷笑一声:“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
时霁捏着茶盏:“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喜欢她?”
“你儿子都这个年纪了,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时霁沉默了下来,过了许久才沉声道:“白长修那件事,你怎么看?”
“……”谢仰的指头摩挲着椅子扶手:“不重要的事,不怎么看。”
“我把他关在暗室那段时间,给他治了病,之后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时霁看向他:“他说,他上一世本已娶了心爱之人,却因在街上抓了个掱手而被李耽看上,之后李耽设局让他妻子被一群乞丐玷污,自戕而亡。而后不过数日,在先帝和族亲的强逼之下,他成了李耽的驸马。”
时霁脸上的情绪晦暗不明:“婚后半年里他一直不愿屈服,被逼迫时他曾请求李耽等他为亡妻守完孝期,却不料李耽一怒之下强行用药与他同了房,又将其像狗一样拴在马棚十几年,最终他于一场数十年一遇的大雪中冻亡。死后,他重生在与李耽相逢那日,为了避免他上一世的痛苦,他设计让另一个人与李耽邂逅。可他安排的人临时出了点意外,于是因缘际会,让我给碰上了。”
时霁苦笑一声:“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差池,改变了我和岚岚原该幸福圆满的一生。你知道吗,我真的很不甘心,我恨他!但是…看到你和林医陶这么幸福,我忽然不知道我该不该恨他了。”
谢仰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梦。
白长修所言为真的话,那他和父亲之间的‘福祸相依’用佛经里的道理来讲,就是‘因果反哺’,无论哪一世,他们当中都得有一个人为对方挡灾还债。
无法两全。
“后来呢,白长修如何了?”他问。
“他女儿出嫁后,他就出家了,他想用余生为夫人求一个重来一世。”时霁问他:“你信重生之说吗?”
“信与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过得很好
>>>点击查看《独占春:他山之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