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趁林医陶沐浴时,谢仰来到了西厢谢寄的房间。
谢寄坐在桌前,看着他:“谢县令。”
“谢员外郎。”
二人一站一坐,四目相对了片刻,谢寄给他倒杯茶:“你不打算回京了吗?”
谢仰慢吞吞走过去坐下:“她不喜欢京城。以后即使不是这里,我们也只会一起去更多更远的地方。”
“……”谢寄闷闷灌下一口茶,又道:“若你政绩好,终究是会被慢慢提拔上去的。按久了算,十几年二十几年你还是得回京。”
谢仰勾唇一笑:“我还以为经过这些年,你对我会有所了解,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谢寄默了默:“什么意思?”
“只要我不想,我就可以不用回京。”
“你是说…”
“好了。”谢仰打断了他:“姐姐洗完澡该找我了,我得回去了,谢员外郎早些休息。”
谢寄:“……”
看着他大步流星地离去,谢寄捏着茶盏的手越来越紧。
谢攻玉的意思,是要逃避升迁吧?如此,就需要他不断让出政绩,这样他才不会引起京城的注意,一直做这个默默无名的县令。
难怪,以他的脑子,来玉塘县这么久应该早就做出成绩了,可京城却没有半点风声…
谢攻玉爱得的确够彻底,够疯狂,够不顾一切,所以才能够攻陷她的心吧?
他捏着茶盏起身来到房门外,看着林医陶的房间。
其实他不是没试过接受别人。入仕前,谢家四房就被媒婆踏破了门槛,那时他以仕途不稳为由拒绝了。之后他升任员外郎,想找他议亲的人家就更多了,不乏一些二三品的高官。
在金氏和谢睿的劝说下,他也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一个能让他忘记林医陶的人。然而相看了一个又一个,宴会去了一场又一场,漂亮的姑娘一抓一大把,但交谈后始终没有一个能触及他的内心。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人曾经对他说——
我不希望这世间遗落一颗明珠。
…
也是巧了,他来那日是谢仰休沐,他离开这日也是谢仰休沐。
临走前,纳兰翀叮嘱了他许多,不过纳兰翀还要去精庐,不便相送,便由林医陶和谢仰去送。
林医陶拿了些吃食给谢寄带着,把人送到官驿后,谢寄没什么想和谢仰说的,但他看了林医陶好一会儿,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剩一声叹息。
林医陶莞尔:“一路平安。”
她笑得明媚,却莫名刺眼,谢寄转过身:“谢谢,再会。”
回去的马车上,谢仰把人捞到腿上:“姐姐在想谁?”
林医陶搂着他脖子:“你觉不觉得,谢寄方才那个背影看着有点可怜。”
谢仰撇撇嘴:“姐姐,你说,我和谢寄之间的差别是什么?”
“差别?”她的注意力回到了他身上:“嗯,他的嘴唇比较薄,你的嘴唇有点肉肉的,却又不厚,看着就很好亲…”
话没说完,谢仰的目光已变得极具侵略性:“那你亲我。”
林医陶看他眼神便知这个吻轻易结束不了,但还是乖乖亲了上去,随后直到马车抵达县衙门口,他才松开她。
夜里。
林医陶洗了澡,换上寝衣掀开绣帐,谢仰正靠着床头在看书。
“在看什么?”
她爬上床,他将她那边的被角拉起来方便她进去。
等她盖上被子坐到自己身边,他才指着书上一处:“姐姐,这里我不太懂。”
“我看看。”林医陶脑袋一探过去,看清后她小脸当即爆红。
她转头缩入被窝,却被谢仰追进被窝里:“姐姐,今晚试试这个吧?”
…
这一年过年因为有纳兰翀,初一来衙门拜年的人特别多,大多是慕名而来的文人书生,林医陶和谢仰被迫过了个极热闹的年。
年后开衙没几日,便是林医陶二十四岁的生辰,生辰一过,天气也正式入春了。
这日旬假,纳兰翀悠闲地望着庭院里的艳丽春景,不由感叹:“人生如浮云朝露,时光短促啊。不知不觉,老夫都来这里半年有余了…”
林医陶把闷好茶香的茶递过去:“先生觉得时间快,证明过得很开心。”
“那真是!”纳兰翀接过她递来的茶尝了尝:“香!攻玉在的时候都是他沏茶,不舍得让林小友你动一根手指头。但老夫发现,你沏茶的功夫也很不错啊!”
“小时候祖父教的,不过不常做,先生不嫌弃就好。”
原来是林浮闻教的,怪不得。
两人品了会儿茶,纳兰翀起身:“来这么久,老夫还没见过攻玉审案的样子。林小友,咱们去瞧瞧?”
林医陶放下茶盏:“好。”
二人来到衙门公堂外,也不知道这会儿在审什么案子,人围得还挺多。
他们也不好用力挤,就寻了个人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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