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医陶从温热的胸膛里缓缓苏醒,抬头,谢仰正巴巴的看着她。
“你没去上值?”
他为她把耳鬓的乱发带到耳后:“今日休沐。”
以前每次他休沐的早上,都要抱着她痴缠好一会儿,今日他却是不敢造次,仔仔细细伺候她更衣洗漱,又鞍前马后服侍她用早食,看得薄玉气全消了。
纳兰翀也松了口气,老话说得好,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这两人一和好,他心情和胃口都变好了。
用完早食,谢仰接着侍候林医陶漱口。
见他殷勤又小心翼翼地讨好自己,林医陶默了默,道:“你不用如此,这次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他一副生怕再被遗弃的小狗模样:“姐姐真的原谅我了?”
“少装可怜。”
他抿抿嘴:“以后我真的不会再骗你了,姐姐,相信我。”
“若不信你,昨晚能让你上床?”
纳兰翀瞪大了两只眼睛,我听见了啥??
见纳兰翀起身要走,林医陶心知他误会了,忙解释:“纳兰先生,昨晚我们什么也没做,我只是让他上了床而已。”
纳兰翀捂着耳朵加快脚步:“听不见听不见,老夫年纪大了,听不得污言秽语。”
“……”林医陶瞪了谢仰一眼:“都怪你。”
谢仰目不转睛地凝着她,眸底含了丝笑意:“嗯,都怪我。”
“公子,”江夷跑到门口:“三更楼递来的消息,私盐案有线索了。”
谢仰不舍地看着林医陶,林医陶温声道:“去忙吧。”
她以为谢仰只是去前衙后堂,攘袖出去买了一趟东西回来说,谢仰带着一队人马出衙门去了。
看来是找到了重要线索。
等谢仰忙完回来,已经是夜食时分。
用完夜食,谢仰和林医陶出去散了会儿步,回来沐浴时,谢仰抱着她坐在浴桶里,两人都没有说话,他就只是静静地把下巴枕在她肩上,享受着此刻静谧的温馨。
想起谢仰昨晚湿掉的枕头,她把手覆在腰间他的胳膊上:“昨晚你第一次上床后,为什么哭?”
他眼睫微微掀开:“因为姐姐躲我。”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问:“我躲你时,你什么感觉?”
“千刀万剐,如坠深渊。”
她偏过头,看着他:“我昨天,也是这种感觉。”
“我知道错了。”他把人抱紧了些:“我保证以后再不敢骗你了~”
“你昨晚都保证好多回了。”
“因为太怕了,太怕这件事会导致姐姐与我离心,怕姐姐会不要我。”
“……”她转过身体,回抱住他。
其实她想过,谢老夫人对待她的感情她以前一直都没堪破,但是谢仰早就摸透了。他如果不瞒她骗她,只怕她会死心眼,为了谢老夫人也要坚持留在将军府。
所以,虽然着恼于他的欺骗,可没有这欺骗她将还是那只看不清现状的井底之蛙。况且,他也是放弃了京中一切才换来的与她厮守。
她气归气,气完了也没那么不知好歹。
只是这些话不能说,一旦说出口就是变相认可了他的欺骗。
这一晚,二人把话说透后,又如以往一般依偎而眠。
只是林医陶睡得快,并不知道谢仰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
哪怕事已翻篇,哪怕冰释前嫌,他对昨日之事仍旧心有余悸。
天知道昨晚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下床去睡的榻,发觉她在哭的时候他的心又是如何的痛同刀绞。后来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她抛弃他时决绝离去的背影痛得他半夜就惊醒了过来,之后他再也不敢阖眼,就抱着她直到天亮,到她抬眼看向他时,他的心才真正地安稳下来。
此刻,看着怀里熟睡的姑娘,他情不自禁把人抱紧,静静感受她平稳的呼吸,最后,他浅浅吻了一下她柔软的唇角,这才将这一页轻轻揭过。
夜深,他的呼吸慢慢平缓,与她渐渐一致…
一大早,驿站送来一封从京城寄来的信。
谢仰审完第一桩案子便带着信回了后院,趁着林医陶还没去书院,拉着她一起看。
信是时霁写的,但内容却又短又奇怪,信上说:原本我该与心爱之人圆满一生,终究是造化弄人。
看着信,林医陶不明就里:“他这是,想你娘了?”
谢仰摇摇头,他也不明白时霁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想娘,他有必要特意写一封信,天长水远的寄过来告诉他们吗?
两个人正对着信百思不得其解,江夷忽然进来:“公子,唐知府遣李知事来说,你昨日让人送去的证据已得到确认,为免夜长梦多,新任同知今日便会去颂阳县提审当地的县令县丞。还有这个…”
他将一封信函递过去:“李知事让我把手令交给你,私盐案结束,颂阳县需要你前往代理县务几日。”
谢仰接
>>>点击查看《独占春:他山之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