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夷明白他之前为何说不急了,方才胡母只是滋事,最多杖责;现在她闯衙又伤及衙差,属于‘大不敬’加‘以下犯上’,两罪并罚,最轻也要蹲大牢。
“大人有令。”江夷走向门口:“此人闯衙伤人,即刻下狱。如有反抗,罪上加罪!”
正闹得起劲的胡母一听,一个没站稳跌在了地上,糊里糊涂的就被衙役拖走了,留下一大群百姓对着她指指点点。
林医陶回来知道这件事后,只说了四个字:“咎由自取。”
胡氏母子当年欺公孙宓单纯,软饭硬吃,骗取家宅,还当街羞辱公孙宓。奈何这些行为构不成犯罪,便拿他们没辙。现在好了,母子俩进大牢团聚了。
当晚公孙宓就带着景尧来到县衙道谢。
胡氏母子不蹲大牢,总归是个隐患,现在好了,一了百了。
公孙宓因感激之情对谢仰滔滔不绝地说着致谢的话,景尧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听着,时不时附和一般的点点头。
林医陶掩唇偷笑,看来这个年节里,公孙姑娘进展很大呢。
开衙第三天,林医陶去了书院讲学,谢仰则去了平埱郡,前往府衙进行每年定期的述职。回玉塘县时,马车后面跟了辆更大的马车。
回到县衙,已是亥时末。
听到声音,困得眼皮直打架的林医陶拢着素襟出了房门,见谢仰后面跟着几个汉子抬着什么东西,她好奇地迎上去:“阿仰。”
他朝她伸手,牵着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等你。”她指指那些汉子抬着的物件:“你买了什么,这么大?”
“一张特制小榻,明日你生辰,算送你的生辰礼之一。”
听了前半句,林医陶还想问什么小榻还要特制,听到后面她登时忘了前半句:“之一?还有其他礼物?”
他点了一下她鼻尖:“明天告诉你。”
小榻搬进寝房,其形制的确独特,有点像半躺的椅子,不宽,只能躺一个人;表面从高到矮呈一个波浪的形态,因有凹有凸,能托住腰和膝盖,铺上软垫后非常适合小憩。
她躺上去试了一下,很舒服。
“不过我第一次见这种小榻,它为什么是这个形状啊?”
他凝着她,微微勾唇:“今天太晚了,明天你会知道的。”
翌日,林医陶醒来,发现枕边放着一只长条形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青玉簪,簪头雕着交颈鸳鸯并玉坠流苏。
她微微怔住,送簪子是定情,鸳鸯簪是新婚赠妻。
阿仰这是…
看到方才盒子的下面还有一张纸条,她拿起来,上面写着:鸳鸯交颈期千岁,琴瑟谐和愿百年。
他的字迹一如既往的遒劲有力,她却从中感受到了无以伦比的温柔。
他的爱意总是如此明确又坚定,从不吝啬向她展露,也从不羞于自我剖明。
梳妆时,她把鸳鸯簪递给薄玉:“今日簪这支。”
“好漂亮啊!”薄玉捧着鸳鸯簪细细端详:“雕得真好看!”
插上簪子后,林医陶对着铜镜微微摇了一下脑袋,那玉坠流苏轻轻晃动,晃得她心里甜丝丝的。
“走,”她站起身来:“我们去前衙。”
可惜她去了前衙才知,谢仰还在公堂上审案。
没办法,只能等晌午了。
晌午,林医陶还在大耳房整理今日孩子们练习的书法,忽然,门口出现了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
“姐姐,生辰吉乐。”
她抬头,笑意立刻涌满双眸:“阿仰~”
他走进去,目光定定看着她头上的鸳鸯簪,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成不成亲都不重要了,皖皖已然是他命定的妻子,无论有没有那个形式。
他走到书案前,朝她伸手:“走吧,回家用午食。”
她把最后几个孩子的书法收好,将手放在他手心:“其实你不用来接我的,从衙门来接我回衙门,说出去都好笑。”
“没关系,我乐意。”
午食间,二人边吃饭边聊着天,快吃完时林医陶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昨晚说,今天告诉我那个小榻为什么做成那个样子,现在能说了吗?”
“现在不行。”
“为什么?”
“等晚上。”
她不解:“一个榻而已,为何一定要等晚上?”
他笑了笑,没说话。
看着他脸上意味深长的笑,直觉告诉她不对劲,但一个榻还能怎么不对劲?
夜里沐浴完,当她被捞到小榻上,亲身感受了小榻的各种用法后才终于明白,这个小榻为什么非要做成这个形状,又为什么非得等到晚上…
阿仰到底从哪儿看到这种玩意儿的?
不比谢仰正少年的龙精虎猛,他叫水来帮她清洗时,她已经累得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被塞进被窝后,她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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