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陋塾,徐玥的母亲正同自己两个弟弟一起给孩子们送大枣,见到她来,徐母边擦手边迎上去:“林夫子,咱家今年大枣的产量很好,交付完任老板的货还有剩余。这不,就想着给陋塾和衙门都送一些!”
林医陶看了眼那两筐枣:“长得真不错。”
“是啊!”徐母的二弟也走过来:“任老板也说我们今年的枣长得好,我家老爹别提多高兴了!”
看到徐家姐弟脸上洋溢的笑容,林医陶也欣慰地笑了。
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丰收’不仅是百姓物质上的保障,更是世道教化的基础。
他们的孩子在读书,他们在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一切,都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
景先生说得对,眼望星汉璀璨,手触不过微尘。能力所能及地帮助周遭的人,便是莫大的造化。
晌午,公孙宓又来给景尧送了独家特制午食。最近她几乎天天来,即便每次来景尧都客气疏离拒人千里,她还是坚持不懈。
林医陶故意在景尧面前说:“听说公孙姑娘重操旧业做回了绣娘。”
景尧乜向一旁:“那挺好,她很适合。”
林医陶偷笑:“手巧的姑娘就是好,会做女红会下厨,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男人。”
景尧觑她一眼:“谢县令该来接你了吧,林夫子。”
可巧,他刚说完,院子里就传来谢仰的声音:“姐姐,我来接你了。”
林医陶最近还发现一件事,之前总喜欢找她说话的陶霖最近变了,一看到她就避如蛇蝎,跑得比谁都快。她对此有些疑惑,但也松了口气,她和陶霖实在是话不投机,压根说不到一起去,如今这样挺好。
进入十月,时霁又来了封信。
算时间,他应该是见过被押解回京的荣贵了。而以江夷的性子,肯定早就去信同他说了荣贵是如何对付他儿子的,这封信,就是为了告知谢仰荣贵的下场。
果然,信里说砍头对荣贵太轻了,他要让荣贵被五马分尸。
谢仰一点不怀疑他这句话的分量,他想让荣贵五马分尸,就一定能做到。
如此,对田家满门冤魂,也算些许慰藉了。
晌午,林医陶回来得知他还在忙,便带着午食去了后堂。
正在忙公务的少年抬头见是她,笑着朝她伸手:“姐姐,过来。”
她放下食盒走到他身边,人还没站稳就被拉到他腿上坐着。
“你不是在忙吗?我这样会打扰你吧?”
“无妨,不影响。”
他一手抱着她,一手奋笔疾书。她看了会儿他写的内容,全是衙门公务,没什么意思,闲来无事目光便四处扫了扫,却不经意间发现书案一角有一个朴素的小木匣,里面躺着一枚青玉小章。
她看着有些眼熟,见谢仰专心于公务,她便自行偷偷伸长手把木匣拿过来,取出小章一看,除了没有璎珞,简直就和她的私章一模一样,看向刻字处,是见璞!
不过上面很干净,一点印泥的痕迹都没有,倒是字上有少许瑕疵,明显不是她那枚。
不过她脑子稍微一动就明白了这章的来由。
她轻轻笑了笑。
“笑什么?”他一边写着公文,一边问。
她看看章,计上心来。
感觉到脸被什么冷冷的东西戳住,他顿笔看她:“姐姐在做什么?”
说完就发现桌上的木匣被动过,里面还空了,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在给我盖章?”
她松开印章,他皓白的脸上方方正正地印下了两个字印:见璞。
“好看吗?”他问。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盖章的地方亲了下:“好看。”
“那我以后可就是见璞姑娘的人了,见璞姑娘可要对人家好一点。”
她被逗得一乐:“我们攻玉公子还会勾栏做派呢?”
“人家会的可多了,见璞姑娘要不要现在试试?”
“你不是还要处理公文吗?”
他立刻拿起笔,迅速收尾,盖上官印后合上公文:“江夷,进来。”
等把公文交给江夷,他当即将书案上的东西扫开,起身把林医陶放在书案上:“这不就处理完了?”
说着,他开始解她绦带。
“别…”她止住他的手:“会弄脏这里的。”
“我来收拾。”
“不行,大白天呢,晚上好不好?”
他顿了顿:“那…我先收点利息。”
“利息?”
话音刚落,她两腿一凉。
林医陶:“……”
这人剥她已经熟练到如此炉火纯青了吗?
江夷送完公文回来,还想禀报衙门有人递状子跨县越诉,没成想一到门口就隐约听见屋里传来一句极度暧昧的低语…
听完后的江夷:“……”
什么早白梨,一听就不是正经梨!
>>>点击查看《独占春:他山之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