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看她睡得那么快,少年无奈一笑,熄灯上床把人捞进怀里:“愿皖皖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
…
岘州的冬天又短又暖和,一入二月,百姓们种上了庄稼,县衙后院的独占春也已盛开,进入三月,更是开得如火如荼。
春天,就是这样美好又忙碌的季节。
三月下旬,是阮衡成亲的日子,谢仰和林医陶抵达时,听辛未说有个叫丁魁的来闹过事,还想抢新娘,但被辛未和冯宽等人给打了出去。
听说那丁魁很是嚣张,仗着家中有钱,嚷嚷着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过辛未他们可不怕,只要理在他们这头,县令大人自会护他们周全。
冯宽还对丁魁说了句:“我们大人说过,律法不分贵贱,你家再有钱又如何,敢闹事我们就敢抓!”
丁魁自然也听过谢县令的名头,放那些狠话不过是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恐吓别人,只是这些人不吃这套,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丁兄。”孟昀一脸不虞地走出来:“舍妹今日成亲,你若不是来祝福的,就请回吧。”
“孟昀,我们才是朋友!你怎么能跟他们站一条线?”
“我和你是朋友,但梨儿更重要。你若再闹,我可以没你这个朋友。”
“可是…我和梨儿打小就认识,小时候你也说过,梨儿长大就许给我的!”
“丁兄,你和梨儿相识多年她也不曾倾心于你,证明你们之间没有缘分。既如此,便不必再将幼时童言挂在嘴边,她是女儿家,万望顾及她名声。”
“凭什么?我不懂,你们为何不把她嫁给我,却把她嫁给这种一穷二白的贱民家?”
“丁兄,请注意你的措辞!阮家固然无财无势,但财势并非衡量一个人是否为良配的标准。阮衡秉性向善,勇敢真诚,梨儿钟情于他,我也信他不会辜负梨儿。”
丁魁听罢,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一年月钱还不到老子一顿饭钱的破衙役,能怎么当你家孟梨的良配!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便离开了。
听辛未讲述完,林医陶看了眼他指的孟昀,看模样,并非只是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的人,而是个真真正正端正之人。
孟家能养出这样的儿子,想必女儿也不会差。贤妻润家,阮衡的福气在后头呢。
进入四月,今年的童试也开始了,象山书院的叶逢孝和马秉义、钟晋等十余人一起去参加了初试。
林医陶去书院那日,恰逢童试放榜,象山书院的十余人有一半上了榜,成了书院新一批的童生。不过奇怪的是,今日她在横渡轩见到了上榜的多数学子,唯有叶逢孝不见身影。
不应该啊,自打她教会叶逢孝叠石记忆法后他变得格外勤奋好学,她每次来书院讲学他都会来,一次不落。
难不成是病了?
晌午在书院膳堂听别人说起她才知,叶逢孝家里出了事。
可惜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林医陶担心叶逢孝,下学后带着来接她的谢仰直奔叶家。
一脸憔悴的叶逢孝见到林医陶时,隐忍许久的眼泪立刻啪嗒啪嗒往下掉:“林夫子,我母亲病了…”
林医陶忙让他带自己去见虞婳。
屋外,一大群丫鬟婆子扎堆杵在门口,走进去后,虞婳就靠在床头上,卸了满头珠钗,褪去锦衣罗裙,再无初见时珠光宝气的贵妇模样,却也无半点颓靡,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支撑着,给人以坚韧之感。
看到林医陶进来,她冲她笑了笑:“林夫子,让你见笑了。”
“叶夫人怎么病了?看过大夫了吗?”
“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做生意的人谁没点病痛呢。”虞婳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您快请坐。”
林医陶审度着她的神色,总觉得她在故作云淡风轻。
身边的谢仰拿了把椅子放在林医陶身后:“姐姐坐着说吧。”
虞婳这才注意到一直安安静静的谢仰:“这位是?”
林医陶敛裙落座:“他叫谢止观。”
虞婳一听,忙坐正了些:“原来是县令大人,民妇…”
“不必多礼。”谢仰打断了她:“今日我是陪姐姐来探望叶夫人的,无需在意我官身。”
这县令,果真如阿孝所说,是个没有官架子的人。虞婳瞥了眼林医陶,却撞进她关切的目光中。
“叶夫人,”她说:“逢孝很担心你。”
“我知道。”虞婳道:“今日放榜,我听下人说他过了初试,我真为他高兴,可惜…我却病倒了。我跟他说了我没事,但他长这么大没见我生过病,吓到了,这才非要告假。”
说话间,叶逢孝带着个下人走进来,下人将茶水奉上后便退下了。
虞婳:“阿孝,去,给你们林夫子再备些点心。”
叶逢孝眼睛还是红红的,看着她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乖乖点头:“是,母亲。”
他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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