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这两个人真是…他掐着眉心离远了些。
下午,陋塾进行了一次月考,考试结束,也到了下学时辰。
景尧被推着刚从讲堂出来,就看到公孙宓笑意吟吟地站在院中,手里挎着个小篮子:“景公子!”
“宓姐姐!”喜儿他们最近天天见她,都混熟了。
公孙宓和孩子们打过招呼后先找到林医陶和郑来伊,把自己绣的帕子递给她们,转头又来到景尧跟前:“景公子,这个是我新绣的荷包,你能收下吗?”
景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脸,须臾又转开视线:“在下说过,荷包不能轻易送男子。”
“我也不是轻易送的啊~”公孙宓笑得像一朵花一样:“我是慎重送的呢!”
“……”任景尧再聪明,面对她也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他默了默:“你不必对我如此执着,我不值得。”
公孙宓却像是没听见,笑得又乖又可爱:“没关系,景公子不想收就不收吧,我不会气馁的,等下次我绣了更好看的再送你!”
林医陶和郑来伊不由的相视一笑。
公孙宓也许不够聪明,但她有足够的耐心、赤诚和毫无杂质的勇气。
这份特质,是打开景尧这把锁唯一的钥匙。
蓦地,郑来伊戳了戳林医陶,示意了一下。
林医陶顺着她视线看去,就见换下了官袍的谢仰茕茕立在树下,竹影素衫外罩了一层东陵绿纱袍,腰带将他腰身勾勒得挺拔利落,看着便是个光风霁月的如玉君子。
她脚踝忽的一烫,上面好像还残留着晌午在县衙书案上,他扣着她脚踝把她拖回去的滚烫。
“姐姐。”他踩上台阶走近她,微微躬身:“又在想什么,耳朵这么红?”
她一把捂住耳朵:“…你怎么换了衣裳来的?”
“最后一桩案子,公堂上打起来弄翻了我的砚台,官袍弄脏了。”
“公堂上打架?”林医陶微讶:“发生了何事?”
“先回去用夜食,晚些时候同你细说。”
回去的路上飘起细雨,雨淅淅沥沥一直下到了夜里。
一同沐浴时,她就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他从后面轻轻吻着她脖颈与肩膀,并将时霁信里关于荣贵的事同她说了…
一番温存后,她起身,出浴桶时故意拿指头沾了水,一出去就撒了他一脸:“让你折腾我。”
他勾唇抹了把脸,长手一捞将人拽回浴桶,水溅了一地。
窗外风雨喧哗,却掩不住屋内浴水翻浪的声音。
回到床上,她已精疲力尽,谢仰边给她揉腰边与她聊起了一桩奇葩案子。
下值前,他审的是一桩隔壁县百姓来玉塘县越诉的夺子案,苦主是被争夺的那个儿子名叫施有为,他把自己父亲傅大贵告上了公堂。
“儿子告老子?”林医陶转头看他:“好生新鲜。”
他笑了笑,继续讲述。
傅大贵年少时和施有为的母亲施氏本是青梅竹马,经两家父母之命,知根知底的二人谈婚论嫁成了夫妻。
成亲后次年,施家生意失败,施氏的父母相继病逝。那时傅大贵承诺施氏,自己将一辈子照顾她,不离不弃。施氏以为,两人会就此举案齐眉,相守一生,却不想两年后她刚怀上孩子,傅大贵同友人出去狩猎时被马匪所伤,而救他的是一名貌美的农家女。
傅大贵在农家女家中养了两个月的伤,待到回家后,便大张旗鼓纳了那农家女为妾。
此事若只是到此为止,也不过是傅大贵身边多个女人而已,不会有什么太大变化。但是偏偏农家女不是个安生的,自从进了傅家,她被富贵迷花了眼,性情越来越乖戾,背着傅大贵以他恩人身份干了不少欺负施氏的事。而每次施氏将事情告诉给傅大贵,傅大贵都会以报恩为由维护农家女,一次次伤害怀着他孩子的施氏。
直到有一次农家女差点害施氏流产,施氏终于不再隐忍,以上吊威胁傅大贵写下和离书,之后便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远走他乡。
“话本子果然取材于生活。”林医陶感叹完,问道:“那后来呢?傅大贵为何会与施氏母子再见?又为何会父子对簿公堂?”
傅大贵也没想到,与原配和离后,他还会沦落到翻天覆地寻找她的这一天。
原来自从施氏离开后,他即便夜夜与农家女欢好,农家女的肚子也一直不曾有任何动静。一开始他并不着急,直到随着年龄渐大,他开始有了香火的烦恼。他以为是农家女出身不好,做农活太多伤了身子,于是不顾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重新娶了填房并纳了个小妾。
可数年过去,他日夜耕耘,依然毫无所获。为了尽快拥有子嗣,他开始疯狂往家里抬妾室,许通房,短短几年后傅家已经有了一个继室并十四房妾室,以及十一个通房。然而令他崩溃的是,年近不惑,他膝下仍无一个孩子。
这时他终于面对现实,悄悄安排熟悉的大夫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并从大夫嘴里得知了一个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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