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云雨后,绣帐外一片狼藉。
谢仰静静凝着怀里的人,看她疲惫的闭着眼,凌乱的呼吸慢慢吐纳均匀,发际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欺霜赛雪的胸口吻痕朵朵…一种难言的满足充盈着他的内心。
他将她散落的碎发温柔地带到她耳后,边给她揉腰,边在她耳边轻哄:“皖皖,辛苦了。”
在他开门叫水时,东厢房的攘袖坐在窗前唉声叹气,没理由啊,公子不像始乱终弃的人,怎么就只吃肉不给名分呢?
他俩迟迟不成亲,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当上陪嫁丫鬟啊。
为了这事,她愁到下半夜才堪堪入睡。
天亮后她顶着一对黑眼圈,跟着薄玉进屋伺候。虽在林医陶的事情上插不上手,但她很是积极地进内间去把昨晚换下的被褥等物送去了浣洗房。
她有经验,检查了被褥后,心中叹道,果然血气方刚。
回来时,薄玉正在给林医陶梳妆。
攘袖在一旁酝酿了半天,薄玉也忍了她半天,这人又不干事,在这儿欲言又止的干啥?
她白了攘袖一眼:“你挡我光了,要杵到外头杵着去。”
她语气不算好,但攘袖可不会跟她计较这个,反而还高兴有她打开了话匣子。
“挡你光了,你跟我说嘛~”攘袖乖巧地绕到另一边,又对着镜子里的林医陶笑了笑:“对了姑娘,你和公子都…那样了,你们还不打算成亲吗?”
薄玉梳头的动作一顿,呵斥道:“攘袖,你个做奴婢的有什么资格对姑娘的事指手画脚?”
攘袖被她吼得心里一紧,忙看向林医陶,却见林医陶并无阻拦薄玉的意思。
不对啊,以往薄玉凶她,姑娘都会制止,今天这是怎么了?
薄玉见她还在盯林医陶,哼了一声:“没规没矩,还指望姑娘袒护你不成?”
攘袖忙带着求救的目光看向林医陶,林医陶却并未施予她一个眼神,像是没听到薄玉的责难,只自顾自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今天的确是攘袖僭越了。
她从不苛待打骂下人,这是她的教养。而从根本上来说,她出身高门,从小到大都被人伺候着,下人应该守什么样的规矩她一清二楚。
尽管攘袖今日的逾矩并非大错,但吃点教训是应当的。
“姐姐。”
随着鸦青色袍角翻飞,皂靴迈入门槛,薄玉的喋喋不休被打断。
攘袖如蒙大赦,赶紧告退,却又在走到谢仰跟前时微微停顿,似羞似怯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娇媚含春,令人浮想联翩,加之她容貌不俗,一般男人很容易就会被吸引。
攘袖知道他对林医陶的感情,也不是急于立刻就爬上他的床,实在是难得与他这般近的距离,在他挺阔又极具压迫感的身躯面前,她控制不住自己泛滥的心潮,昏了头一样想给他一些信号。
她以为,谢仰的目光至少会为他流连那么一瞬,一瞬,便可化作火种留在他心底。天长日久,总会有种子冒芽的时候。
然而她没想到,谢仰被她那一眼看得眉心一蹙,极度的恶心让他难得的露出嫌恶神色。
他走到林医陶身边,想说攘袖留不得,但看着铜镜里隽雅淡然的姑娘,他忽而一笑,差点忘了,他家皖皖可从不吃亏的。
他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阮衡说,纪伯母很乐意去陋塾,今天就去。”
“真的?那太好了。”她捏了捏他下巴:“如此,他们家能多一些进项,也算好事,对不对?”
“姐姐说得对。”他凑到她耳边:“那我这么辛苦,姐姐是不是该奖励我?”
“你哪里就辛苦了?”林医陶嗔他一眼,看向铜镜里,薄玉不知何时竟已跑掉,这丫头…
她往他脸上啄了一下:“行了吧?”
“不行。”他压低声音:“晌午下值我去接你,姐姐在马车上奖励我。”
“谁要你去接我了?平白耽误工夫。”
“有奖励,不耽误。”
林医陶:“……”
色胚。
到陋塾讲学时,看着课堂里眼神清澈的孩子们,她心里不由感叹,起初阿仰也同他们一样单纯清澈,甚至比他们更不谙世事,更像一张白纸。
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是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变成如今这副色胚的。
衙门公堂,正在审案的谢仰突然打了个喷嚏,吵得不可开交的苦主与假酒商立刻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你们继续。”谢仰揉揉鼻尖。
一定是姐姐想我了。
到了晌午下值的时辰,守门的两个衙役正在聊着闲天,突然一个鸦青色身影闪过,晃得人眼睛一花:“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陋塾,林医陶到膳堂看了眼纪氏做的饭菜,见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她也就放心了。
“姑娘,”薄玉在膳堂外叫她:“公子来了。”
林医陶忙往外走,到了走廊,就见穿着鸦青色官袍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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