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流鼻血了。
祸不单行,待他察觉自己失态时,已濒临失控之势。
同样失控的还有目光,他无法不去看她那里,可越看心底越冲动…突然,他紧紧闭上眼,压制住想要压上去撕开她衣裳的强烈欲望,下床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身上带着冲过冷水澡的清凉。
时入子夜,烛芯噼啪。
枕边人睡得没心没肺,少年却舍不得入睡,抚摸着她熟睡的脸,他想起十岁那年她初次出现在自己干涸的生命里,一点一滴为他枯竭的河床注入水流。
爱上她,好像是水到渠成,又像是命中注定。
八年来,她在他处心积虑的步步为营下与他结下羁绊,直至相爱。此时此刻,他触碰到的不只是心爱之人的脸庞,更是自己崭新生命的脉搏。
情至深处,他没忍住在林医陶唇上又亲了亲,这一亲,身体又再次蠢蠢欲动。他恨恨一咬牙,不得不又一次离开房间。
这一夜,谢仰冲了四次冷水澡。
寅时末,衙门里做事的人纷纷忙活起来,其中有人瞪着见底的水缸骂道:“哪个王八犊子把缸里的水用完了!”
临时寝房外,江夷叹了口气,难怪说春宵苦短日高起呢,公子平日寅时就起了,从不需要他提醒。这会儿眼看就到卯时了,里头竟还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是昨晚二人折腾太晚了?
硬着头皮,他敲了敲房门。
谢仰的指头从林医陶鼻梁滑到鼻尖,正要落到她唇上时敲门声响了,紧接着是江夷的声音:“公子,该点卯了。”
谢仰手一顿,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到上值的时辰了。
“唔~”林医陶无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别吵…”
谢仰欣然享受着她的投怀送抱,并将她耳朵捂住,朝外头道:“知道了。”
语毕,他拍拍她的背,轻哄着:“睡吧。”
江夷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谢仰才轻手轻脚出了房间,江夷撇撇嘴:“公子要是舍不得,干脆告假好了,然后就可以一整天和姑娘腻歪了。”
谢仰懒得理江夷,虽然他也想过告假,但这么随便地告假皖皖一定会生气,好不容易才和好,他自是不会犯这种错误。
辰时许,林医陶被说话声吵醒,她伸了个懒腰,昨晚的记忆一下子全数回笼,她捂住脸:“我和阿仰…亲了…”
她抿着唇,雀跃又腼腆地笑了笑。
话说自从谢仰不回小院开始,她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好觉,昨晚在他身边许是太安心,安心到她眼皮一重、一合上,仿佛也就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再睁眼,便已是天光大亮。
“衙门里没有丫鬟,所以我去给林姑娘送些盥洗用的水。”
林医陶听清了外面说的话,恰好这声音她也记得,不就是昨天在后堂撞见她和阿仰亲热的那个阮衡吗?
另一人道:“你是快班衙役,怎能干这伺候女眷的事?”
阮衡:“大人对我好,不报答大人我心中难安。林姑娘是大人的女眷,我来伺候她便也算是小小报答大人了吧。”
“大人帮你又不是图你报答,你无需不安或内疚。”
林医陶打了个呵欠,没再去听他们的对话,转头找了件谢仰的袍子披上。薄玉机灵,知道她昨晚没回去自会给她带换洗衣裳,不过眼下要梳洗,她不能只穿寝衣。
刚束好腰带,阮衡敲响了门:“林姑娘,小的送水来了,您醒了吗?要不要梳洗?”
门很快就打开了,林医陶朝他微微一笑:“多谢阮衙役。”
阮衡微讶:“林姑娘认得小的?”
“在衙门见过几回,昨晚也见了。”
阮衡:“以前见面都没机会同您说话,还以为您不会认识小的。”
“阿仰在我面前多次提到你,我又怎会不认识你呢?何况荣贵也是你抓住的吧?”
阮衡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对,是小的抓的!”
“你很厉害,阿仰眼光真好。”
阮衡骄傲又难为情地搓搓手,转头将水桶拎进了屋子。
看着他细心将水倒进水盆,林医陶道:“你们方才聊的话,我都听到了。”
阮衡忙放下水桶,将帕子递过去:“那姑娘也觉得,我无需将大人的恩情放在心上吗?”
她接过帕子:“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我没读过什么书,宽哥比我懂得多,可他说无需不安或内疚,我不太认同,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林医陶欣慰地点点头,她记得谢仰说过,这个阮衡以前总惹事,就是耳根子太软,总被狐朋狗友哄骗。今日这么一接触,这阮衡心地的确纯良,只要正确引导,他就能走上光明大道。
“阮衙役,人与人相交,心存三分敬畏是好事,如此方能恪守进退,常怀感恩,这是情谊长久之本。阿仰帮助你所带给你的感动与愧意,你尽可化作同等善意去回馈他人,比如家人,同侪,百姓。至于方才,你那位同侪之所以那么说,许是他性格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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