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塾只有她和谢止观时,谢止观也同样对她不理不睬,这让她在沮丧的同时,又不断被激起征服欲。
从商人角度去看,她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要放弃实非易事;可从心而言,每一次的忽视和冷落都在提醒她,收刀见血以止损才是正确选择。
忽然,她放下筷子。
或许不该再原地踌躇,应该主动探探他的口风了。
待到谢仰休沐来陋塾那日,她趁课间把谢仰堵在了大耳房:“能聊聊吗?”
谢仰回到桌子后面坐下,漫不经心地乜着她。
虽一开始就知道她来这里的原因有部分是因为自己,但一直以来她从未越界,皖皖又喜欢她,他便不曾说过什么。现在看来,她是打算挑明了?
郑来伊大大方方走到桌前:“谢止观,你对我怎么看?”
谢仰的脑袋懒懒歪向另一侧:“哪方面?”
郑来伊略微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各方面,主要是感情方面。”
“抱歉,我对你没兴趣。”
“……”郑来伊好歹见过世面,轻易不会让自己陷入窘迫,但也被谢仰整得有点无语。她缓了缓,又问:“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知道我对谁有兴趣。”
这回郑来伊直接被无语到笑出了声:“你一贯如此直白么?”
“一贯如此。”
“……”行吧,郑来伊算是明白如何与他沟通了,遂也开门见山:“所以,我和林夫子一样,为何你对我没兴趣。”
“不。”谢仰淡淡反驳:“你们不一样。”
“何处不一样?”
“别的不说,就说做夫子的原因,她是单纯喜欢传授孩子知识,为孩子解惑,授予他们解决问题的能力。她的这种行为没有掺入任何杂念,是天生的,源于她像植物一样生长出来的善良。”
郑来伊的手轻轻蜷起:“我也是啊。”
“你不是,那些孩子在我们来玉塘县之前就存在了不是吗?”
“……”郑来伊一下噎住了。
“你来陋塾,是带着善意的俯视,和你我皆知的居心。”
郑来伊面露诧异,他早就看出她的意图了?
迅速平复好情绪,她认真问道:“妻子是你未来一生的枕边人,你就不打算多尝试一下,比较一下,选择一下?”
“商人逐利,才会货比三家。”谢仰终于还是没了耐心,站起身:“她从来不是供人挑拣的选项,她是唯一。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郑夫子,我阿姐很喜欢你,今日谈话就当没发生过。”
他离开后,郑来伊望着门口喃喃自语:“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是在提醒我别做不该做的,别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吗?谢止观,你真是…”
直白到令人牙痒痒。
第二天林医陶就发现,郑来伊看似和往常一样,但总是在回避她的视线。
林医陶纳闷地挠挠脸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晌午谢仰来接人时,走路快如流星赶月。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郑来伊才走上走廊,这得多担心他姐姐啊?冷若冰霜又油盐不进的人,给出的偏爱真让人妒忌。
伴随着叹息,她抬眼看向晴朗的天空…
之后的几日,林医陶发现郑来伊又不躲避她的视线了,仿佛释怀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豁然开朗。
看着郑来伊把带来的异国摆件放在院中桌子上,耐心地和孩子们一一讲解,她不禁展颜,真好。
下午。
檀大夫为破庙里的鬼见愁看完病,捻捻胡子:“壮士,你这伤怕是…唉!下半辈子拄个棍子吧,不会太影响你的。”
“那怎么行!”摘了面具的鬼见愁瞪圆了一双绿豆眼:“干一行爱一行,老子要是成了跛子还怎么爱这行?!”
“壮士是哪一行?”
“……”鬼见愁咳了几声:“乞丐,乞丐不行吗?”
“做乞丐的话,瘸子更好讨钱呐!”
鬼见愁白了檀大夫一眼:“总之老子不能瘸,你自己想办法,否则老子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阮衡见机呆呆地跑过去堵住门:“不让你出门!”
鬼见愁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虽是个傻子,好在这些天还算忠心听话,算了。
檀大夫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办法有是有,但是行不通啊…”
“你倒是先说啊!”鬼见愁真受不了这些读过书的人,说话就喜欢跟放屁一样。
“若想不跛足,需要上好的千年灵芝入药。”檀大夫轻蔑道:“这玩意儿别说壮士你了,老夫都没有,若要买,千金难求。所以你自己说说,是不是行不通?”
“千年灵芝?”鬼见愁眉宇间流出窃喜,别人没有,他还真有!
等到入夜,他让阮衡用偷来的板车推着他去了郊外的一处荒坟,又指使阮衡从一座土坯中挖出了一箱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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