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是吗?
谢仰在二人之间扫了一眼,目光带着淡淡的幽怨。县衙后院是在前阵子才真正开始修葺,说是需要到八月才能搬进去。
他默默叹了声气,早知道当时给景尧另外找个宅子好了。
夜里,林医陶沐浴后躺在榻上,谢仰坐在小凳子里帮她擦着头发,二人聊起了最近风头正劲的连环偷盗案。
那贼人之前在其他几个县一直流窜作案,听说只要是他盯上的东西,就没有偷不到的,且十分擅长逃窜,所以至今没被抓住过,又因为他作案时都戴着鬼面具,所以人称‘鬼见愁’。
听谢仰讲完那鬼见愁犯的几起案子后,林医陶闲适地望着屋顶:“他很难抓吗?”
“是很狡猾,快班的人很难抓到他,但他远远不是江夷的对手。不过此人是惯犯了,就算抓到他也不可能把赃物全吐出来。所以我需要为他量身定做一个局。”
林医陶听得来了兴趣,转头看他:“你有对策了?”
“在布局了,我和江夷…”
听谢仰描述完计划,她夸道:“阿仰真厉害,如此,不仅能追回所有赃物,还能杀鸡儆猴!”
他将她一缕青丝捏在掌心里。头发快擦干了,再不表白就错过这次机会了…
“对了阿仰。”
谢仰刚翕开的嘴又默默闭了回去:“…嗯?”
“你说景先生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谢仰气鼓鼓地乜着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这下子全被火气代替了。
…
这几日连环偷盗案甚嚣尘上,因鬼见愁而来报案的已有六七起,阮衡快坐不住了。
之前为了抓魏昶他受伤过重,养好伤回来就成日被扣在衙门里帮虚受堂整理卷宗,偏偏在这时候出了连环偷盗案。他从辛未他们嘴里得知,那鬼见愁滑得堪比泥鳅,无论逃跑还是翻墙动作都特别快,他们好几次抓人都让人给溜了。
阮衡心里蠢蠢欲动,想去找钟厚求他把自己排进快班巡逻队列,半路看到江夷,他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江哥,你身手那么好,为何不去抓那个鬼见愁?”
因为你家大人有自己的计划啊。
江夷冲他一笑:“小毛贼都要我去抓的话,还要你们干嘛?”
阮衡:“……”
好像也是。
半个时辰后,钟厚来找谢仰,正忙着处理卷宗的谢仰头也没抬:“何事?”
钟厚:“大人,阮衡说他的伤已经痊愈了,想回快班。”
阮衡…谢仰眼睫微抬,略作思忖后道:“把他叫来。”
“是,大人。”
阮衡以为谢仰找他是想当面同意他回快班的请求,没想见到人后谢仰直接问:“阮衡,敢当细作吗?”
阮衡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人的意思是?”
“本来要安排另一个人,不过本县想了想,你更合适。”
第二日晚,鬼见愁再行偷盗时被冒充成衙役的江夷重伤了一条腿,阮衡则乔装成傻乞丐,把跳河的鬼见愁救起带去了破庙,谎称破庙就是他的家。
…
晌午,谢仰到陋塾接人时,何羡君在忙着帮仆妇们搬运一大桶一大桶的饭菜,宋暮序则推着景尧来到膳堂外,正好撞上抱着喜儿前来的郑来伊。
林医陶从大耳房一出来就看见膳堂门口,郑来伊和景尧有说有笑。
林医陶摸摸下巴,二人似乎很谈得来呢,难不成…
她视线在他俩身上来回扫,嗯,景先生眉清目秀温文尔雅,郑来伊秾丽明艳外向开朗,还挺…
“姐姐。”谢仰在台阶下朝她伸手,她没多想,下意识就将手放进了他手心。
“阿仰,”她指指膳堂的方向:“你看景先生和郑夫子是不是有点配?”
谢仰忍笑,这是魔怔了?
他往膳堂看去,正好撞上郑来伊朝他投来的目光,他淡淡收回视线:“姐姐,我们走吧。”
郑来伊垂下眼眸,耳边是景尧还在继续说:“之前听郑夫子讲起黄支国那边的风貌,很有意思。在下以前在书里虽也读到过,却远远不及郑夫子的讲述来得精彩。”
郑来伊笑笑:“景先生能喜欢,我很高兴。”
景尧状似无意地看了眼走到院门口的二人,嘴角扬起一抹兴味。
谢县令天生招蜂引蝶,心却只容得下林先生一人,如此,注定要辜负不少女儿家了。
譬如郑夫子。
“小宋,我们进去吧。”
“是,先生。”
这一日的午食,郑来伊吃得心不在焉。
郑琢昨晚告诉她又有人上门提亲时,便问过她对谢止观是否还有兴趣,她当时想了想,说:“再等等。”
她不是一个看重情爱的人,只是恰好谢止观的长相和品行都戳中了她的心口,她来陋塾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接近他。只是这么久过去,他还是那么冷淡,甚至是林医陶去书院讲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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