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他一眼:“林夫子说了,是以供参考。”
李岸气焰弱了一些:“…可参考也不该参考她的呀。”
涂鹿白:“那你来呗?”
李岸瞪他一眼,不说话了。
晌午,林医陶将写好的规约送去鹿鸣轩。翁客宁命徽一把备好的午食放在她面前,她吃饭时,他就研究起了她带来的规约。
徽一好奇极了,便也凑到翁客宁身旁,伸长了脖子一起看,边看还边低声念道:“分筛准入,按提早到书院的顺序及月考成绩甲乙丙来分配书阁进入时长…”
他偷偷觑了林医陶一眼,又继续看:“…警句评选,省言榜传颂度最高的三句警句抄录者,担次日书阁副手…一旬一次辨义理,每次三对三,胜方可酌情增加阅读时间…根据学子性格类型,约束措施及激励手段大致分为三类…”
看到这儿,他心中忍不住啧啧称奇,这林夫子难不成天生就是吃夫子这碗饭的?怎么脑袋瓜里对付学生的法子这么多?
想着,他将后面的内容一并看了:“…深化钻研杂书知识,每读完一本杂书,需提交‘杂书经义对照表’,规则是至少发现五处该书与圣贤书的呼应点…”
好家伙,看似为学子们敞开了一扇新大门,实则无形中设置了一堆关卡以助学子提升。以目前学子们对省言榜的热情程度,她这法子估计还真奏效。
厉害。
翁客宁满意地放下规约:“严而不苛,疏而不漏,足下这份新规甚合我意。”
足下?
林医陶意外于翁客宁居然会以这两个字来称呼自己,这算不算倒反天罡?
她忙放下筷子:“山长您称晚辈一声小林夫子即可。”
翁客宁轻笑一声:“怎么,老夫年纪摆在那儿,你怕折寿?”
倒也没那么严重,不过二人无论年纪还是资历都相差太大,她的确有些承受不起。
“稍安。”翁客宁淡定地摆摆手:“老夫从不在意任何形式的阶级,无论贫富还是长幼。足下聪慧睿智,善于思考和解决问题,此乃老夫最欣赏又佩服的地方。‘足下’,你担得起。”
他这是当真对自己寄予厚望啊。
林医陶起身,朝他行了个礼:“谢山长青睐,不过为避免他人议论,山长还是称呼晚辈小林夫子吧。”
“那便听你的。”翁客宁示意她坐下:“我们说回规约。书院立身,本在‘致中和’,你能以规矩成方圆,以通变济时务,使经史为本、杂学为用,此正‘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之象。老夫当以此规约引导众学子破除旧规,共窥百家之言,不负小林夫子苦心。”
果然是山长,说话当真好听,一份仅供参考的规约而已,听得林医陶都快以为自己是行了多伟大的一项壮举。
夜食间,林医陶心情格外好,在谢仰的询问下她将在书院的事与他和景尧讲了一遍,景尧听完后针对那份规约表扬了她几句。
听完了景尧的夸奖,林医陶看向谢仰,却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
“阿仰,是有什么心事吗?”
谢仰忙垂下头:“晚点跟你说。”
这几日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在考虑表白的事,今日姐姐心情好,不知趁此机会表白她会不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按之前多次的试探,他确定她对自己是有意的,只是她这方面实在太迟钝,他不捅破的话她怕是再过十年也反应不过来。
只是以二人复杂的关系,草率表白他怕她会因过去的关系而介怀…
景尧偷偷斜了二人一眼,自从搬来这里,夜食时分就成了最有趣的时刻,即便没有菜,光是看二人情绪互动都能吃下两碗白米饭。
不过…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医陶,她那饭扒一口要看三次谢县令,眼里的关切都快溢出来了,可却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那么聪明的姑娘,在感情上却愚钝得像个小孩子一样,也难怪谢县令如此头疼了。
“景先生笑什么?”
景尧回过神,就见林医陶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他笑了笑:“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
“是陋塾的事吗?”
“……”景尧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嗯。”
“我看景先生在陋塾融入得很好,孩子们都很喜欢你呢!”
尤其阿虎每次一到课间就缠着要景尧抱,和他一起坐素舆。有时候看到他和孩子那般融洽,她会替他惋惜,若没有伤过腿,他应该能拥有很好的人生,会迎娶一个知书达理的妻子,再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那日,宋暮序看景尧抱着阿虎笑得那么开朗,还对她说:“学生从未见景先生这样开心过,以前他偶尔笑笑,都透着一股近乎麻痹的悲凉。谢谢你,林夫子。”
听了宋暮序的话后,林医陶转念又想,或许她不必为景尧惋惜,他现在还这么年轻,却已拥有了很多人的尊敬与爱戴,妻子和孩子说不定就在不久的将来呢?
就算跌落谷底,不代表谷底就是他的人生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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