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就赌,谁怕谁!”
把死者尸体带回衙门时,谢仰刚解决完一桩案子。
拿到衙役呈上来的碎尸案仵作验状,他快速扫了一眼,来到存放尸体的义冢,他将那半副躯体细细打量一番后询问仵作:“死者有无特殊病症?”
仵作:“没有,小的仔细查验过,死者身体强健。”
谢仰颔首:“测量臂展。”
一旁的衙役不解:“测量臂展作何?县令大人,是可以以此查出死者身份吗?”
谢仰躬身观察着躯体的断颈处:“臂展差不多就是本人的身高,误差不超过一指长。”
“身高…有了身高,好像也很难确定死者身份啊…”那衙役小声祈求道:“大人,您可一定要查清他身份啊!”
谢仰的思绪从死者断颈收回,看向他,他一噤,忙尴尬一笑:“小的同于越打了赌,赌您一定能查明死者身份…”
“……”谢仰有些无语:“你叫辛未?”
辛未惊喜道:“大人记得小的名字?!”
“你们打赌的彩头是什么?”
辛未赧然一笑:“…他说若是他赢了,就要我请他去青楼,我赢了他便请我喝烧酒。”
“哦。”谢仰转头去闻了闻死者的手:“本县不会让你们去青楼的。”
“…?”辛未将他的话反复咀嚼了三遍才明白过来,大人这是有信心查明死者身份呢!
他嬉皮笑脸地凑到谢仰身边:“不过大人,为何您刚才要先确认死者有无病症?”
“死者若得过某些特殊病症,有可能会影响身体生长,那臂展则也可能会受其影响。”
“哇,大人您怎么知道这些?”
“书里看到过,也印证过。”
辛未偷觑了谢仰一眼,心道,以前的县令对他们都是爱搭不理趾高气昂的。这位谢县令不仅破案厉害,连对他们这些小人物也态度温和,真希望这位县令能长长久久地留在玉塘县,千万别丢了小命。
不过这么厉害的县令,若不死,过几年应该就升迁了。
他正暗自惋惜,给死者量臂展的衙役禀告道:“大人,死者臂展八尺有余。”
“这么长?”辛未将谢仰从头到脚看了一眼,死者怕是比大人还要高那么一些些呢!
谢仰转头看向仵作:“我看了验状,上面说脖颈与腰肢断截处各被砍了数十刀,你怎么想?”
仵作摸着下巴:“小的看了切口,凶器非常锋利,至于砍那么多刀…兴许是死者与凶手有仇?”
“有没有可能,凶手是女子?”
众衙役均是一惊:“不会吧?”
仵作道:“死者身高八尺有余,身体强健,一个女子要如何将他放倒?”
谢仰垂眸略一思忖:“带我去死者被发现的地方。”
去了西大街,细细观察了沟渠及附近后,谢仰什么也没说。
回县衙途中,恰逢一群人在打人。
谢仰:“江夷。”
江夷:“明白。”
他闪身上前阻止时,打人者气焰嚣张想教训他,却被他一个接一个全撂趴下,徒留指使打人的罪魁杵在原地破口大骂,却不敢上前。
被打的老农感激涕零朝着马车跪拜,撩着车窗帘的谢仰一眼就认出了他:“徐老伯?”
江夷后知后觉,难怪刚才觉得眼熟,原来是徐玥的外公。
谢仰下车询问了徐老伯,徐老伯长叹一口气:“任老板去年预订了今年的大枣,可大人您不知道,今年枣树的花量少,恐怕预订的大枣量难以交付。草民无奈,只好来找他们协商,不曾想话还没说两句任老板就命人动手打人…”
江夷把还在骂人的任老板拎到谢仰面前,谢仰心平气和道:“打人解决不了问题,大枣无法交付的话便好好协商…”
“你是县令是吧?”任老板将目标转向谢仰:“看着年纪轻轻你是要徇私枉法吗?也不打听打听,我任家屹立玉塘县几十年靠的是什么?我任家要的大枣,他徐老头就算是死也必须给我凑齐!”
任老板嘴皮子极为利索,但言语间除了情绪空无一物,这种人沟通起来最是头疼。
谢仰揉揉太阳穴,不愿与他废话:“江夷,将打人者全数抓回去。”
“凭什么?”任老板叱问道。
江夷:“凭当街行凶犯法。”
“你不也打人了吗?”
“你的人要攻击我,我只是合理地保护自己。”
“……”任老板暴跳着问谢仰:“那大枣呢?徐老头交不上足量的大枣可是毁约!你知不知道毁约意味着什么?”
“急什么。”谢仰淡淡乜他:“现在刚至花期,等收成当真不足你再来衙门告他毁约也不迟。”
“……”他平静却冷冽的目光,让一贯暴躁的任老板莫名其妙安静了下来:“…行,那我等着。”
任老板和打手被带走时,一个打手小声问任老板:“咱们被抓去衙门,会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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