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任老板踹他一脚:“怕什么,徐老头又没受什么伤,能有什么事?”
谢仰想让人送徐老伯去医馆,徐老伯拒绝了,嘴里不断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一脸愁云惨雾。
“徐老伯。”谢仰道:“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枣树。”
徐老伯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到了枣园,谢仰细心查看了其中几棵枣树,温声道:“现在刚四月下旬,下月初我再来。徐老伯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徐老伯和一旁帮工的人对视一眼,一个未及冠的小县令能帮什么?
马车上,江夷问谢仰:“公子,你真有法子?”
谢仰看着手里的书,淡淡颔首。
“可是你从小生活在将军府,怎会懂那些?”
“书里看的。”
江夷:“……”
敢情是纸上谈兵啊。
晌午,林医陶带着午食来到县衙,并告诉谢仰:“阿肥不知道荣妈妈还活着,但一再强调荣妈妈不会是凶手,更不可能废她手脚,并表示荣妈妈待田小姐视如己出,对田小姐院中的丫鬟也颇为照顾。”
谢仰给她盛好汤:“姐姐有什么想法?”
林医陶拿瓷勺轻搅汤汁:“说不上来,总感觉这个荣妈妈…处处透着诡异。”
说完,她尝了口汤。
“姐姐同我真是心有灵犀。”
“咳咳!!”林医陶被呛得猛咳起来,在谢仰用掌心为她顺背时她既觉背烫如灼,又觉肺都要咳出来了,内外都难受。
“姐姐来,喝点水。”
谢仰把水喂到她嘴边,她急切地想猛灌下去,水杯却被谢仰控制着只能慢慢喝,半杯下肚后那股剧烈的咳意总算压了下去。
“别喝那么急。”他语气慢吞吞的,说话时还不忘继续给她顺背:“容易再呛着。”
“……”林医陶斜他一眼,却不知该怎么说。细究的话,方才其实是她反应过度了。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敏感得很,是因为最近心跳越来越不正常了吗?
“姐姐怎么像个孩子一样?”谢仰手肘撑在桌上,单手支颐,噙笑看着她:“喝汤都能呛到。”
林医陶:“……”
“大人。”钟厚迈入膳厅,拱手禀报:“您真是料事如神,下面的兄弟们照着八尺身高、屠夫、且有妻室这几个条件去搜集线索,不过个把时辰就确认了碎尸案死者的身份!”
“碎尸案?”林医陶睁圆了眼睛,她只听闻今日发现了尸体,却不知竟是碎尸案。
谢仰忙把钟厚撵出去:“姐姐,怕吗?”
说不怕是假的,林医陶这辈子从未接触过碎尸,甚至听都没怎么听过,碎尸…得多吓人啊。
她咽了咽唾沫,摇头:“…不怕。”
谢仰不禁失笑,脸都白了还逞强。
他拉过她一只手:“待会儿用完午食你回小院休息。这个案子太过惊悚,吓到了很多百姓,我想今天就把案子了结了。夜食也许会赶不上,你不必等我。”
阿仰好辛苦…
林医陶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碎尸不碎尸了,满脑子都是阿仰卯时就得到衙门,白天要处理各种案子,尚未及冠就要解决碎尸案不说,连夜食都顾不上,她还有什么好矫情的?
“阿仰,”她反握住他的手:“我今天能不能留在衙门?”
谢仰意外地呆愣了须臾:“…姐姐真不怕吗?”
她犹豫了一下,讷讷道:“一点点,但能克服。”
怕他不许,她又补了一句:“阿仰,你未及弱冠就要处理这种案子,我…我想陪你一起。”
…别让我看到尸块就行。
她的话狠狠撞在他心口。
皖皖,你真是懂得怎么让我沦陷的。
他不愿她耳濡目染这种案子,可这样对待孩子一般的保护其实对一个大人弊大于利。只要不把死者放她面前,带她多见识人性的阴暗也未尝不可,兴许她还能受到启发拿去教孩子们呢。
只要他把握好分寸就行。
午食后,他把钟厚叫进来:“说说死者和他妻子。”
“死者苏大光,三十六岁,原配因病去世多年,去年花三十两娶了贫家女子付媃为妻。邻居们都说苏大光外表粗蛮,但脾气很好,很憨实,十分疼爱这个付氏,从不让她干任何活儿,每天杀完猪回去都是亲手操持做饭洗衣等事务。而付氏出嫁前在家中受尽欺凌,爹不疼娘不爱,连饭菜都只能吃家人剩下的,还什么活儿都干。反正是个命苦的。”
谢仰:“付氏呢?”
“按您说的,以询问为由把人带回衙门了,这会儿正在公堂后厅候着呢。”
“她掌心可有水泡?”
“有!”钟厚一说到这儿又激动起来:“辛未看到她的水泡后说您神机妙算呢!”
钟厚走后,谢仰看向林医陶:“姐姐,可有兴趣陪我会会这个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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