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总是如此,情绪永远平平淡淡,没什么波动。
这样的人多无趣啊!
一想到自己竟然怀疑过谢攻玉喜欢他这个嫡母,她就忍不住自嘲一笑,就说谢攻玉不可能是个瞎子。
想着,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就望向了谢仰,却意外发现他一边和旁人说着什么,一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们这边。
顺着他视线,姜书意发现他竟然在看林医陶!
她有些不敢相信,可再三确定后,谢攻玉就是在看林医陶!
紧跟着,男席那边发出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谢少夫人不愧是女状元!”
“林太傅当年是三元及第,后来教出了一个女状元,女状元如今又教出一个三元及第,这是多神奇的缘分啊!”
“看来我得让我家夫人多跟谢少夫人取取经才行了。”
“……”
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女席这边听得清清楚楚,在其他女宾极有眼力见地开始向林医陶请教如何教育孩子时,姜书意攥紧了手里的茶盏,垂下的眼底里是浓浓的嫉妒。
她始终不信林医陶有那个本事教谢攻玉,在她眼里,林医陶就是当年在敬园插科打诨利用歪门邪道赢了圣贤书的混子。不过是林太傅得宠,所以先帝才会赐她‘女状元’名号。
如此而已。
她不明白谢攻玉为何要在宾客面前,将自己状元之功归于林医陶。
就因为她是他嫡母?
另一边,在女席之外,被赵氏勒令不许出席今日宴会的黎水瑶远远眺望着那热闹之地,她也听见了那些男宾对林医陶的溢美之词,但她神色无异,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只在转身离开时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女宾之中,林医陶一心二用着,一边轻声细语回应着每一位宾客的讨教,一边想着男宾那边的事。
她知道,那些人虽口口声声夸着她,但要说对她的认可,根本谈不上。他们不过是在讨好谢仰,讨好一画八万金的谢攻玉,更是讨好这个背靠将军府和姜相的新科状元郎。
至于谢仰为何把状元之功全部归于她身上,她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自从谢襄带着黎水瑶回来,京中关于这件事的猜测与流言从未止歇,他让自己在他的烧尾宴上出此风头,约莫是想帮她在声望上多压谢襄一头。
压了谢襄,依附于谢襄的黎水瑶就更不成威胁了。
这是阿仰的体贴,是以她不会去反驳。
越过人群,她与谢仰短暂对视了一眼,便各自继续应付周遭的宾客。
她并不知,她对谢仰此举的猜测完全偏离了谢仰的本心。
对谢仰来说,谢襄和黎水瑶加起来都无法构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之所以让林医陶出这个风头,是因为这是计划中的一环。
未来要带皖皖走,也要她走得干干净净,不被任何人戳脊梁骨。
他要日后事发之时,所有舆论都偏向她。
谢襄也想听赵氏的话,在宴席上拿出将军府主人的架势,掌握主导权,以谢仰‘父亲’的身份与众官员打好关系。
可事与愿违,无论他和谁攀谈,聊不了三句话对方就会把话题转到谢仰身上,进而去和谢仰说话,将他抛诸脑后。
谢襄气闷,又无处发泄,只得一杯接一杯灌酒,喝得迷迷糊糊时,听到又有人在夸林医陶,他借着酒劲嗤笑一声:“一个女人而已,多读点书也不过就是个书呆子,她…”
“您喝多了。”谢仰冷冷起身,朝宛丘使了个眼色,宛丘立即躬身迎来。
谢襄瞪他一眼:“谢仰你什么态度?!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谢仰没理会他,朝走过来的宛丘道:“带下去。”
“我不走!我凭什么要走?!我才是将军府主人!你算什么狗屁玩意儿?”
女席那边,赵氏急忙让洗翠过去把人带走。这什么场合,让他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他倒好,搅和起自家宴会来了。
其他女宾则心有戚戚地看向林医陶,眼中都带着同情。
多可怜啊,年纪轻轻便守寡多年,凭一己之力给将军府教出个状元郎,丈夫死而复生回来却带着其他女人,还带着个儿子,回来后还意图逼宫,今日宴会又被丈夫公然羞辱…啧啧。
被同情的林医陶却神色泰然。
谢襄的话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力,反而阿仰毫不犹豫维护她时,她心底深受触动。
尤其谢襄被带走后,谢仰投来的关切目光,他在担心她。
她朝他淡淡一笑,用眼神告诉他,她没事。
二人的默契被姜书意全然看在眼里,她蹙着眉心暗暗不解:若是亲生母子之间有这样的默契她还可以理解,可他们不是亲生的,难道就凭几年的相处,就养出了如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场好好的烧尾宴,因为谢襄的搅和而变得气氛微妙。幸而有姜卯在,多的是人积极暖场子。
赵氏也为了把刚才那丢人的一幕掩盖过去,难得主动地起身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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