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今日宴会的另一个由头公之于众:“除了我们将军府出了一名状元,今日还有一件喜事,便是仰儿今满十七岁,在庆贺他蟾宫折桂之余,也贺他生辰之喜!”
许多宾客这才知晓,这位新科状元郎,竟然才满十七岁!
一片惊讶声中,谢仰起身举杯,从容地接受了众人的祝贺。
散席时,谢寄终于找到机会凑近林医陶:“堂嫂。”
正在送客的林医陶循声回头:“谢寄?怎么了?”
“堂嫂,您…”他看了眼旁边目光冷然的谢仰,压低声音:“堂兄平常有为难您吗?”
林医陶冲他一笑:“放心,我应付得了。”
谢寄还想说什么,可以他的立场其实说什么都不太对。见她笑盈盈、确实没受什么委屈的脸,他攥攥拳头,最后也只能点点头:“…嗯。”
他走后,林医陶送客之余仍看了好几眼他的背影,当年那个少年如今也长大了,不仅风度翩翩,还会关心人了呢!
忽而,背脊抚上一只手,力道温柔却也带着一丝霸道,口吻带着嗔怨:“在看什么?看得那么专心?”
林医陶回头:“你有没有觉得,谢寄也长大了?”
“……”谢仰嘴角微微下沉,想说没觉得,又怕她认为自己幼稚,便不情不愿说了句:“是长大了。”
说完再不愿她将注意力放在谢寄身上,扶着她背的手加了些力道:“客人都走了,咱们也回慎独居休息会儿吧。”
这场宴会的确消耗了她不少精力,此刻更是口干舌燥,便点点头,随他一块儿走了。
晚些时候,谢襄跪在了辉明堂里。
他本就没喝太多酒,喝了醒酒汤小憩一会儿便清醒了。
“祖母,我错了。”
赵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想发火却说不出重话来,默了默后她叹了口气:“你父亲如今常驻边关,朝中没有咱们的人脉。今日你又错失大好时机,日后就只能等仰儿入仕后再拉你一把了。”
“祖母,以前他被关在偏院的时候我不也活得好好的?谁需要他帮了?”
“那是以前!”赵氏拍了拍椅子扶手,语带愠怒:“可你诈死离家,此事在京中已是人尽皆知,你想再凭借将军府的名头混个闲职是再无可能了。之后难不成你要日日在家闲着不成?”
“有何不可?”谢襄一想到以后要靠谢仰帮忙,心里就不得劲极了:“以前孙儿整日在外头流连,如今就好好在府里守着您,孝顺您,不好吗?”
“我们将军府丢不起那个人!你若好好当个差事,攒了功劳,你那些风言风语自然就会烟消云散。可你若赋闲在家,外头对你的指摘只会与日俱增,那我们将军府成什么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赵氏气急打断了他:“皖皖和仰儿都知道为将军府挣荣誉名声,你却想着龟缩在家…”
“老夫人!”黎水瑶带着谢繁跑了进来,然后兵分两路,一个冲到赵氏身边抱住人,一个跪在谢襄旁边梨花带雨:“老夫人,今日是阿襄做错了,水瑶会悉心劝导他,定会让他明白老夫人的良苦用心。老夫人先消消气,别气坏身子了!”
“曾祖母~”谢繁也扬起天真的脸来:“曾祖母不生气哦,繁儿会心疼的!”
母子俩一唱一和,赵氏胸口那股子怒气还真就散了一大半,再看谢襄不争气的模样,她哼了一声:“连外人都比你明事理。”
黎水瑶脸色一白,‘外人’…
赵氏才不管黎水瑶的想法,轻轻拍了一下谢繁的头:“繁儿,陪曾祖母午睡去吧。”
“好啊,繁儿也困了呢~”说完就爬到赵氏身上,搂着她脖子乖顺地闭上了眼。
赵氏抱着他起身,瞥了眼黎水瑶,没说什么,默默回了里屋。
直到人没了踪影,黎水瑶才松出一口气,跪得绷直的身子蔫耷下来。
“瑶娘。”谢襄叫了她一声。
黎水瑶转头看了眼洗翠,勉强笑了笑,把谢襄拉起来回了洞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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