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林太傅太像了!”
林医陶听得一愣,这话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纳兰翀继续道:“你教出来的攻玉,气韵和你真是差不多,可攻玉和林太傅却不像。林太傅若还在,他定然会喜欢攻玉这孩子。”
他这番话虽然说得林医陶云里雾里,但最后这句说在了她心坎上,于是二人就围着谢仰和林太傅的话题聊了起来。
两人相谈甚欢,倒是把谢仰本人给晾在了一旁。
不过谢仰并不觉得失落,看杜烨煮了一会儿茶后,就主动接手了他的活儿,在一旁安安静静给二人添茶水,只偶尔在林医陶没注意茶水滚烫时,会默默将她准备端起的茶盏护住,免得烫了她,等茶水凉一些再亲手递过去。
待她喝几口,再拿过茶盏给她斟上热水,如此温度便刚好合适。
点心送来后,他拿竹夹按林医陶的口味精心挑选了其中几块凑成一碟,放在林医陶面前。
一直在和林医陶交谈的纳兰翀将这一切纳入眼中,心下讶然。
攻玉是细腻体贴没错,在关周县对待那些灾民时便可见一斑。但比起此刻对待他的嫡母,那可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从未想过,攻玉能对一个人体贴入微至此,仿佛一个新婚的小郎君,在精心呵护自己的小娘子…
“咳咳——!”纳兰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也不知是被滚烫的茶水烫到了,还是被自己那骇人的念头吓着了。
“您没事吧?”林医陶一脸关切。
纳兰翀摆摆手,看向谢仰,谢仰面无表情,他突然就发出一声冷笑:“茶水这么烫,都没人提醒一下老夫,哼。”
谢仰装没听见,拿起一个橘子来剥,倒是林医陶还在关心纳兰翀有没有烫伤。
纳兰翀见谢仰油盐不进,只得摆摆手:“没事,老夫就是矫情一下。”
林医陶被他的话逗得一乐,这纳兰先生还真是个有趣的性子。
两人继续聊天,谢仰把剥干净橘络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放在碟子里,一半递给林医陶。
林医陶正在回答纳兰翀的问题,下意识接过橘子,可这一幕落在纳兰翀眼中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方才谢仰耐着性子剥橘络的时候他还想,在关周县那会儿这孩子吃橘子也没这么讲究啊,结果剥完就给了他嫡母。
而看他嫡母,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的照顾…
老奸巨猾的眼珠子骨碌一转,伸手去拿那碟子里的另一半橘子,却被眼疾手快的谢仰给挡了回去:“先生要吃,我给您剥。”
说完利落地剥了个橘子递过去。
纳兰翀看着橘子:“……”
皮倒是剥了,橘络没处理啊!
他撇撇嘴,勉为其难接了过去。
待和林医陶聊得差不多了,他借着让谢仰挑书的理由,把谢仰带去了书房:“将军府有什么乱子吗?”
谢仰反问:“先生已经知道了?”
纳兰翀点点头。
谢仰便知,他昨晚的话已然传开。
宴会上那些进士大多都是外地的,并不懂他那些话的意思,也就那几个官员能品出味儿来。
他们回去跟家里人一说,下人们一听是今科状元郎家的事,一个个恨不得把耳朵摘下来递进去听,听个七七八八后再跟别人一嚼舌根,就彻底变了味,成了将军府谢襄不满谢仰的嫡子之位。
等出去采买的人和别家的人再一聊,卖菜的人也听了去,以讹传讹,就这么一早上的功夫,就成了谢襄欺压谢仰,且带回来的女人还要逼宫林医陶,搞得将军府鸡飞狗跳。
恰恰谢仰的策论如今街知巷闻,百姓对他观感极佳,于是短短‘乱子’二字,就被百姓带着偏袒之心无限放大解读,都觉得状元郎可怜得很,就因为是谢大将军的养子,非亲生,就要被一个诈死离家的谢襄欺负,实在让人心疼…
总之众说纷纭,传到纳兰翀耳朵里的时候他只觉得,以攻玉的聪慧,断不会落入被欺负的境地。
此刻见攻玉神色泰然自若,便知自己猜对了。没再追问攻玉关于‘乱子’一事,他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攻玉。”
“嗯?”
“林浮闻的孙女的确叫人刮目相看,谈吐自然,气度卓绝,你说呢?”
谢仰嘴角噙笑:“先生何必套话,直问便是。”
“…咳。”纳兰翀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你对她…”
“嗯。”
被打断的纳兰翀:“……”
他愣怔了片刻,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只憋出一句:“世间万象,都是虚无幻境,放下执念与嗔痴。”
“晚辈虽喜欢研究佛经,但晚辈可不修佛。”谢仰拿起纳兰翀的镇纸把玩起来:“晚辈的执念与贪嗔痴都只一人,放不下。”
如果纳兰翀没刮胡子,胡子此刻必然已经翘了起来:“你也太过直率了,都不瞒瞒老夫。”
“先生既然看出来了,晚辈再瞒,就不是那个值得先生‘赠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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