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林医陶慢了两息,眼珠子才迟钝地转向谢仰,眼神空洞。
又认不出人了,少年眸底涌出一抹无奈。
随着‘簌簌’声响起,微风拂过,将她鬓边碎发吹得飞舞起来,落在脸上。
他视线落在那一缕碎发上,跟随本心地伸手,温柔把那碎发带到她耳后。做完这个举动,他看向她的眼睛,她正木然地与他对视。
停在半空的手便再舍不得收回,而是半蜷着,拿指背去轻抚她的脸庞。
这一触碰,他倏然想起了外间榻上的那个拥抱。他还记得她那时的心跳有多快,记得她的呼吸有多乱,也记得…他喉结滚了滚,在视线下移至她胸前的瞬间,他猛然看向了别处。
闭上眼,他竭力压下那骤然涌起的念头,但那疯狂加速的心跳却难以平息。
晚风习习中,他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睁眼,是她看着夜空露出呆呆的笑容。
他再开口,嗓音低沉地几乎融进了夜色:“傻瓜,在笑什么?”
她迟钝了两息,说话时有些发憨:“…开心~”
“开心什么?”
“……阿仰…”她说到这两个字,笑容更灿烂了些:“…是状元郎…”
看着她醉到迷离却笑弯了的眼睛,谢仰忍不住想捏一把她的脸,可手放在她脸上又舍不得捏了,只轻轻摩挲:“你的状元郎回来了。”
“…回来了…?”她歪着脑袋去看他,嘴唇微微撅着:“…在哪里?”
他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只剩下气音:“你看我是谁?”
她眼睫缓慢一眨:“…小狗。”
少年心口被人狠狠一撞,一种无法言说的麻痒从脚底一路窜至头顶,胸口的起伏随着呼吸越来越重。他盯着吐出那两个字的嘴唇,幽暗的眸底是难以抑制的情动混杂着侵略性的利芒。
他想亲她,像白日在榻上做的那个梦一样。
他微微欺身,二人的距离已近到呼吸相闻, 她呼出的空气里是甜丝丝的果酒味。他稚嫩的喉骨滚动着,因渴望而变得口干舌燥,呼吸急促中,他几乎就要失去理智地亲下去…
夜色寂静里,有脚步声传来,谢仰脑中顿时清明,撑着椅侧站直了身子,紧接着薄玉走了进来:“小公子,少夫人就交给奴婢,您辛苦一天了,快去休息吧!”
谢仰没说话,让开了些,看着她哄林医陶喝解酒汤。
夜色遮掩下,他通红的耳朵不易被发现,混乱的呼吸也在逐渐平复。
待林医陶喝完,薄玉转身见他还杵在那儿,咦了一声:“小公子,您没去休息啊?”
“嗯,”他又恢复了之前的雪一般的声线:“我有些话想和你家少夫人说,你先回房吧。”
“…?”少夫人这个状态,说不明白也听不明白,能说啥?薄玉疑惑,但也不好问,便道:“那小公子待会儿走的时候叫奴婢,奴婢来把少夫人扶进去。”
“不必,我会照顾她。”
“???”薄玉更纳闷了,就算大宣男女大防没前朝那么严格,也总归不太妥当吧?
“信不过我?”他语气淡淡。
“…没有没有!”薄玉心道,我哪敢啊。
她看了眼还望着夜空发呆的林医陶,不放心是不放心,不过小公子待少夫人一向细腻妥帖,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想着,她最终还是福了个身,带着汤碗乖乖回房去了。
直到她将房门关严实了,谢仰才松出一口气。
他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般云淡风轻,方才差点就亲上去了,若是没听到脚步声,被发现了…他不敢想皖皖知道后会如何看他。
他单膝着地半蹲下来,躺椅上的姑娘似是犯困了,双眸正困顿地半合着,每一次眨眼动作都极其迟缓。
他问她:“困了?”
她迟滞地呆呆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那去睡吧。”
说着他起身想抱她,她却看向他,把嘴撅得高高的:“…不要,我要等阿仰。”
少年心头霎时软得一塌糊涂,月光静谧洒落在他脸上,映出他眼中化不开的温柔:“皖皖,你的阿仰已经回来了。”
姑娘脸上的倔强被这句话吹散,她眨了眨眼:“…他回来了?”
“嗯,在房间里。”他朝她伸手:“我带你去好不好?”
她望着他,好像犹豫了一下,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好。”
“乖。”谢仰将人稳稳抱起:“搂着我,免得掉下去。”
她手动了动,然后慢慢的,真把胳膊挂在了他脖子上:“…我要见阿仰…”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莹润小脸,胸口一阵一阵地发出滚烫的痒意:“你很喜欢阿仰吗?”
听到这个问题,她呆呆地眨了眨眼,忽而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发出了一声‘嗯’。
这一瞬间,少年脑子仿佛爆开了无数烟花,放完烟花又彻底陷入了空白混沌,好半天都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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