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仰和姜卯离开后,官员们是最先走的,剩下的宾客们也逐渐开始往外撤。
人群中,夸林医陶的人很多,都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味着《山鬼逐日》,以及后来她的‘女娲之功’。
有喜欢姜书意的人听了后,忍不住撇撇嘴,反驳时却没有正面对上那些人,而是与同行者对视一眼,用周围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道:“见璞的画比㻬琈好很多吗?没觉得啊!”
立刻有人反唇相讥:“今日见璞‘女娲补天’大出风头,有些人怕是要气死了吧?呵,就怕气死了也挡不住见璞的画是女子当中最~贵~的~”
那人被他阴阳怪气的语气气得差点就要发飙,同行者拍拍他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一副无辜样替他回道:“黄兄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个人喜好罢了,兄台何必当真呢?”
“就是,我只是说说自己的个人喜好,也不知道某些人在急什么?”
那边也换了个人来:“照你们这么说,那每回善画馆抢见璞画作的人都比抢㻬琈的更多,足以证明见璞的画就是更多人的个人喜好。那你们用自己的个人喜好来质疑别人的个人喜好,被人反驳,你们又强调个人喜好。不矛盾吗?”
这话跟连珠炮似的,把那两人怼得张不开嘴,对视一眼,皆知从对方中占不到好处,索性一同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而与此同时,送走官员的姜珩余光一瞥,注意到了游廊上的林医陶,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丫鬟和小厮。
薄玉提醒正津津有味看池鱼的林医陶:“少夫人,姜公子来了!”
林医陶转头,果然,一身华服的姜珩踩着沉稳的步伐翩然而至:“谢少夫人。”
“姜公子。”
姜珩脸上带起笑来:“今日初见见璞作画作诗,真是惊才绝艳!不愧于‘女状元’名号。”
林医陶也回以淡笑:“前半句我笑纳。至于女状元,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姜珩的笑容微微一僵,他能感觉到她不是谦虚,而是不喜欢被夸‘女状元’。为何?这若是换做别人,那得吹一辈子啊!
不过他很聪明地没去追问,只乖巧作揖:“是,书桥记住了,以后一定换个词夸您。”
薄玉在后头鬼鬼祟祟和宛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问对方:这姜公子什么情况啊?
然后又齐齐摇头:不知道啊!
随后宛丘把耳朵竖得高高的,他有种直觉,小公子会问。
他和薄玉在林医陶身后,看不见林医陶的表情,是以也不知道她此刻笑意正盛。没办法,姜珩长得太好了,卖乖时便尤其的乖,像只猫似的。
见她笑得不似之前那般客气了,姜珩又往前一步,与她聊起了她的那句诗。几番你来我往,他又顺势夸她气质如空谷幽兰,独抱芳华。
言语间难掩欣赏之意,又带着不自知的脉脉温柔。
在此之前,他从未对哪个女子生出过这般令人心热的情愫,便是与通房丫鬟同房时都未曾感受过。
他情不自禁又朝她迈出一步,刚要说话,一个少年身影疾步而来。
宛丘最先听到脚步声,一回头:“小公子!”
其余三人也看过去。
谢仰几乎箭步如飞,看姜珩站在皖皖跟前,他想的是悔然居士追寡妇的手段。虽然皖皖不会像那个寡妇一样轻易动摇,但是…
不可否认姜珩的皮囊很不错,万一呢?
他步速快到宛丘眼睛都看直了,路过自己时,甚至都能感觉到一阵风刮过…
…这是发生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了吗?
然后就见谢仰稳稳停在林医陶身边,拜每日锻炼所赐,奔走这么长一段他竟是半点不喘。
“我们回府吧。”他看着她。
林医陶点点头,对姜珩道:“姜公子,那我们先回去了。”
姜珩眸中掠过一丝慌乱,嘴巴张了张,想说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又无奈咽了回去:“我送二位。”
说着他侧身让行,待二人走到与他并肩处,他刚要与他们同行,谢仰却从林医陶的左侧换去了右侧,把准备走在林医陶右侧的姜珩给隔开了。
姜珩:“……”
——好幼稚。
姜珩下意识这么想过之后又不免奇怪,谢仰为何如此?
他朝谢仰看去,就见他正温声细语地询问林医陶今日作画累不累,又问她宴席上吃好了吗,没吃好待会儿路上给她买点心,还说回去了给她煮什么茶喝…
姜珩听得眉头打结,这还是谢仰吗?
一行人渐行渐远,并不知道走廊上还立着个人。
视线落在谢仰与林医陶身上,时冕捏着下巴,怎么这两个人怪怪的?
不,主要是谢仰怪怪的。
他方才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地寻找着姜书意,在发现她与谢仰谈话时,心中瞬间涌起巨大的危机感,生怕他们在互诉衷肠。于是他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贴近过去,想要偷听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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