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桥旁的假山处,白钦还在与他人说话,祝流声一转头,就瞧见了并肩而行的姜卯与李束,这两个人他都不认识,但看衣服便知非富即贵。而他们后面,便是众星捧月的谢仰。
只见他今日也是一身浅青色衣袍,款步于喧闹人群中,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身清寂来。
周围人喧嚷不断,他自闲静少言,瞧着若即若离,不慕荣利。
他们行过一座拱桥,来到景致宜人的庭院,姜卯和李束撞上了罗尚书等官员,姜卯便回过头,以一副长者姿态让谢仰带客人去摘月楼坐坐,那里视野宽阔风景好。
“是,老师。”说罢,谢仰礼貌地和那些官员行了一礼,旁边的贡士文人们大多不认得那些官员,但既然谢仰都行礼了,他们也赶紧照做。
那些官员则纷纷回以致意。
与此同时,一个机灵的相府小厮过来为他们领路:“贵客们,这边请。”
那边李束见他们已然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立即笑眯眯对姜卯道:“本王和你们聊不到一块去,索性就和他们年轻人一道去摘月楼看看风景罢。”
姜卯心知他来相府的目的就是谢仰,只装作不知,拱手恭敬地把人目送走了。
对面带着儿子前来的秦尚书等官员也立刻对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以秦戬为首的几个公子哥儿便齐齐对姜卯行了礼,也跟着朝摘月楼而去。
祝流声不想去凑热闹,旁边的白钦与另一个贡士却拉着他去追谢仰等人:“咱们也去摘月楼看看!”
此时的摘月楼上。
时冕双手撑着木栏,远眺着女宾之中盛装夺目的姜书意。她今日一身华丽妃裙,飞天髻上珠钗耀眼,举手投足都是高门贵女特有的优雅与娴美,加之那惊人美貌,这是任何男人都会为之心动的人间绝色啊!
两年前偶然惊鸿一瞥后,时冕曾向长公主提出想娶姜书意,只是长公主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话里话外都是对姜书意父亲的嫌弃,认为他原本的出身太差,他的女儿也配不上自己儿子。
他拗不过长公主,只能暂时放下。后来又听说姜书意喜欢有才有貌的,他当时还挺可惜自己长得不像父亲,否则定然长成一个大美男啊!虽然母亲长得也好看,可比起父亲还是逊色太多。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觉得京城里不会有几个能比他俊的。至于才嘛,他便想着让南岭的师父多教教他吟诗作画或者诗词歌赋,反正什么有才他学什么。可师父却一直让他磨性子磨性子,直到长公主去世,除了一些师兄教的拳脚功夫外,他几乎什么都没学会。
确定留京后,他经常与相府往来,便是想多在姜书意心中留下印象,并利用一切机会,将从穷学子那儿买来的诗词死记硬背下来讨她欢心。
只奈何几个月了,毫无进展。
被领着上摘月楼时谢仰心里不免奇怪,姜卯为何特地指名摘月楼?却不想上了楼后,已有人在。
听到声音,时冕回身,不禁面露错愕,怎么这么多人?
谢仰不动声色地将时冕的神色收于眼底,上前朝他见礼:“谢仰见过小郡王。”
其他人一听是小郡王,急忙跟着他一并行礼:“见过小郡王!”
李束不知道去了哪,倒是秦戬等人已跟在了谢仰他们的后面,见到时冕,便错开人群朝他躬身行礼。
时冕没理那些人,只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谢仰,此人语气恭敬,面色却是清冷的,冷得仿佛寒潭之月。还有他这衣裳…不正是刚才那绿裳女子旁边的人吗?
他就是谢仰?
时冕满脑子只有姜书意,虽听过谢仰出身将军府,是连中两元的才子,但在他眼里别说连中两元,便是三元及第、位极人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出身皇室,十岁便封了郡王,有封地有爵位,是那些科考之人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高度。
所以他对谢仰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也对他的其他事迹一概不知,连他年龄几何都不曾关心过。是以此刻看到谢仰他忍不住心中惊诧,谢仰竟如此年少?
他下意识看得更仔细了些,这个谢仰怎么…眉宇有点点眼熟呢?好像在哪儿见过…
这时,一串银铃般的女子笑声隐约传来,立刻有人闻声而动,伸脖子去眺望:“哇,那位妃裳女子莫不是天仙下凡?”
他这话立刻打断了时冕对谢仰无意识的打量,就听其他人也在争先恐后地看:“好多女宾啊…”
刑部尚书儿子蔡鸣义是几个公子哥里最快赶到木栏旁的,他最近正被逼着和薛引鹭议亲,可那薛引鹭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温柔,京中都没人见她笑过,要他娶她?不如杀了他!
他兴致勃勃地在女宾中一扫,就瞧见了穿着杏色衣裙的女子——秦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说的便该是秦小姐这般温婉娇柔的女子!偏他爹瞧不上人家,觉得堂堂尚书与五品出身的翰林学士议亲太掉价,任他如何撒泼打滚也无济于事。
他旁边跟来了钟侍郎的儿子:“妃色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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