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碎,她自己都不怎么注意。
也就谢仰总记挂着她怕冷怕热怕苦又怕疼,偏又不长记性,薄玉偶尔也不够贴心,他若再不细心些可要怎么办。
磨磨唧唧半天,丫鬟可算是领着林医陶主仆往内院去了。
李束朗声道:“攻玉啊。”
他倒是自来熟:“放心吧,你嫡母会照顾好自己的。”
谢仰正想说一句见笑了,就听李束继续道:“上回她来本王府上赴宴,被那么多人围着也笑得端方得体,半点不丢将军府的脸面,是个心性坚韧又大方的女子。”
谢仰眸底一冷:“被围着?”
李束没察觉他周身乍然冷下来的气场,嗯了一声:“当天很多宾客都很欣赏你的!就请她帮忙向你传话,想让你作一幅画来着…”
他话未说完,谢仰已攥紧了手。他了解她有多么厌烦应酬,也听她说起过以前林府二房三房的人是怎么逼着她作画的。他知道…就是知道,心脏这会儿才隐隐作痛。
他不敢想,被那些人围着时,勾起林府的痛苦回忆时,她该有多难受…可是她却不曾对他说过一个字。
明明是那样一个怕苦到宁愿生病,也要把药倒掉的姑娘啊…
他缓了好一会儿,一边和姜卯李束往外走,一边把后头的宛丘叫过来:“找一个相府丫鬟去花苑告知薄玉,若有人让少夫人感到不舒服,不管是谁,都给我拦着,不管她用什么借口。你就在花苑外守着,若薄玉搞不定,你便来寻我。”
宛丘听得发懵:“…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速去。”
宛丘仍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小公子神色阴沉,咬咬牙还是去了。
谢仰的视线从宛丘背影收回,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娇花,她很聪明,她可以应对那些事,也可以搞定那些人,可他就是不愿让她面对,至少不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面对。
“见过相爷!见过王爷!”
是贡士和文人们齐齐对二人行礼的声音。
“不必多礼。”李束和姜卯继续说着话,那些人便涌向了后面的谢仰,随着他的步调边走边和他问候着。
此起彼伏的寒暄里,朱煦三人好不容易挤到谢仰跟前:“谢兄,夫人刚才不是和你一起吗?”
顾春生道:“应是去了花苑,我母亲也去了。”
谢仰心神一牵,差点就想让他去跟伯母说一声,让她照顾一下皖皖了,但他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之前做的安排应该已经足够,皖皖不是小孩,不该过度的去操心…他如此劝着自己。
他神思不属,面上却只是瞧着清冷,于是那些贡士还在喋喋不休的夸他,试图以此和他拉近关系,如此便能通过他攀附丞相,哪怕攀附不上,和谢仰交好也是一大收获啊!
连中两元,不出意外殿试必进一甲,以后入朝为官他们都得向他看齐呢!再加上他有将军府和丞相托举,说不定他们还在八九品挣扎,人家已经直通青云了!
现在不讨好,等他以后当了大官可就再结交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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