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一出房门,看到院中花圃里那棵小而挺拔的早白梨树苗,林医陶心情顿时明媚起来,走过去拿手抚了一下它稚嫩又光秃秃的枝丫,她小声对它说道:“句芒把你种我院里,你可要好好争气,早点挂果哦~”
“少夫人,小公子到了。”薄玉催道。
“嗯,走吧。”
早食后,谢仰收到了一大堆拜帖。
喜欢谢攻玉画作的、想要攀附将军府或相府的、想要结交未来进士的…都以祝贺谢仰成为会元为由,递帖表示想来拜访将军府。
林医陶也收到了几十封邀帖,均是请她赴宴的,裙帷宴、醒花宴,簪诗会、赴夏宴…
二人都懒怠与那些人虚与委蛇,一帖未接。
倒是姜卯给谢仰写了一封信,看完后谢仰递给林医陶。
是姜卯想在丞相府为他举办一场会元宴,这封信便是写来告知他这件事的。
“还真被你说中了。”林医陶把信叠好还给他:“朱煦那件事他没等到你的答谢,如今要以座主身份给你办会元宴也无可厚非。”
谢仰把信装回信封,看向她:“相府景致不错,一起吧。”
“我也去?”林医陶指指信:“这不是会元宴吗?会元宴自古就只请贡生,无有女眷。”
“放心。”少年嘴角勾起:“我会让他高高兴兴办个有女眷的宴。”
果然,收到谢仰回信后,姜卯刚看完就激动地一拍桌。旁边的随从看他表情雀跃,应是喜事,便问道:“老爷,您这是?”
姜卯捻着小胡子尖尖,心里美滋滋地思忖着。
谢仰希望会元宴改恩业宴,且不限宾客,这正合心意啊!
恩业宴相当于谢师宴,只是谢师宴由学生办,恩业宴则是老师学生一同办。他倒不在意谢仰是否真的会与他一同,他只在意这个名头,这名头一换,就成了连中两元的谢攻玉感恩他这个老师授业之宴。如此,更是把连中两元的功劳都算在了他头上啊!
嗯,不错不错,此子看似清冷,实际上却非常懂事又尊师重道啊!
等尊主知道了,必然会欣慰的。
其次,原本只邀请贡生是会元宴的规矩,真真还不好出场,毕竟两百名外男呢!
如今不限制宾客,那其他府上的小姐公子是必来凑热闹的,有了其他小姐,真真不就有正当理由出现了?
届时…他两个指头把小胡子尖尖捻成一缕搓啊搓,忽而兴奋起身:“去找聂管家来,本相要大摆筵席!”
午后便传出消息,姜相爷和谢小公子要在相府摆百桌恩业宴,不限宾客,贡生优先,人满为止。
一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相府,那是一般人能进的吗?五品以下官员至今还没有一个进过相府呢!这不限宾客,难不成平民也能进去?
消息传到薛府时,薛太傅和薛引鹭正在冷冷对峙。
薛太傅要和兵部尚书蔡大人家议亲,薛引鹭不愿意,二人各不相让地吵过一番后便僵持了下来。
正是这时,薛太傅的随从来禀报了相府恩业宴一事。
听到谢仰的名字,薛引鹭骤然想起了什么,心思一转,装作无意地在说道:“考了第一的办恩业宴,考了十七的人倒是消失得干干净净,至今过去了这么多天都不来一趟,之前可是天天来呢。”
经她一提醒,薛太傅惊觉不对,考试前面几天谢寄没来能理解,毕竟要备考。可考试后不来就奇怪了,按他性子,是不应该的。
他再顾不上和薛引鹭僵持,拔腿往外走:“派人去谢家看看。”
随从急急点头:“是,大人。”
薛引鹭看着她爹的背影,松了口气。
不过她此刻也万分好奇,前前后后谢寄快二十天没来过薛府了,以她对谢寄的了解,这当中怕是有什么蹊跷。
果不其然,去谢家的人回来后说:“谢公子病了,至今昏睡着,谢家人领奴婢去了谢公子房中,奴婢就瞧那谢公子,脸色蜡黄,眼窝凹陷,看着甚是吓人!”
薛太傅心下不禁恍然,那个孩子温润贴心,待他恭敬又尊重,比他亲生的女儿还要更像他的孩子。而他竟然过了这么久才知道那孩子病得这么重!
他起身,随从急忙问:“大人,您这是要去谢府吗?”
“进宫,请太医。”
傍晚时分,三名太医到谢家时,谢睿受宠若惊,毕恭毕敬地把人带去了谢寄寝房。
太医们检查后,其中一个太医开始给谢寄施针,另一个太医看了一会儿,转头跟一脸担忧的谢睿说:“之前的方子老夫看了一下,药效实在过猛,恐怕伤了令公子的肝肾。”
谢睿一听,面露难色:“那…”
太医以为他要问能不能调理好,正要安慰他不是大问题,就听他问:“…会不会影响殿试啊?”
那太医嘴角一抽:“……”
因扎针而醒来的谢寄,闻言又合上眼眸,内心苦笑,父慈子孝没有我,光耀门楣要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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