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家徒四壁,父亲拿刀逼着她带孩子回谢家认亲,这也是她的错么?
她不知道。
只知,当初老爷若没有强要了她,她不会过上画地为牢如履薄冰的日子。
她的寄儿,也不会被磋磨至此。
看着主屋的烛光,她心疼又无助。
寄儿…
屋里,方子确定后,为了免责,其中一个大夫跟谢睿似是而非地说了一句:“此方较猛,能让令公子撑过会试,就是之后可能会比较难熬…大概要躺一阵子。”
谢睿灰败的眸中迸射出精光,声量都拔高了:“当真?!会试有九日,中间可不能离开贡院的,这样能撑吗?”
大夫点点头:“虽会比较辛苦,不过撑过去是没问题的。”
“那过后不会躺一个月吧?殿试可就在会试后一个月呢!”
“那倒不会,只是身体会比较难受,躺不了那么久。”
“那就行!那就行!”谢睿当即就要叫小厮去给他爹报信,却被谢寄叫住。
谢寄是被腹中强烈的反胃感给恶心醒的,没想到一醒来就听到了大夫和谢睿更恶心的对话。
他顾不上谢睿对他身体的忽视,反正从小习惯了,但是他能参加会试这件事决计不能传扬出去。
“寄儿你醒了?”谢睿跑过去:“怎么样,难受吗?”
“…等…”谢寄才吐出一个字,就窜身到床沿,对着痰盂大吐一通。
漱口后,他躺回去气若游丝地对谢睿道:“儿子因何如此,爹当真不知吗?”
谢睿一怔,对上谢寄洞悉一切的目光,他心虚地偏开了头。
她一直都不喜欢寄儿,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寄儿小时候经常被她磋磨。但是…这回这么大的事,应该不是她做的吧?
谢寄失望地收回目光,闭上眼:“爹,儿子不与您争辩。但如果您想要儿子光耀门楣,就挺起腰板保护好儿子吧。”
谢睿面色纠结地望向他,只见他面色憔悴,唇色煞白…
后半夜,大夫都走了,只留了一个药童为谢寄煎药。
一旁,谢睿仍然守着。
对孔氏,他没办法说什么责怪的话,但寄儿是家里的希望,他进退两难。
想了很久以后他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将谢寄能参加会试的事瞒下。毕竟是光宗耀祖的事,是他以后能在各房之中扬眉吐气的底气,他再不能让谢寄出半点意外。
他叫来自己的小厮,如此这般安排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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