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笑容甜美地端着点心:“这个是奴婢刚刚去…”
“端走。”谢仰眉宇尽是不悦:“我和少夫人有话说,别来打扰。”
“……”遮雪甜美的笑容崩裂,神色讪讪:“…是。”
随后端着糕点,宛如一只霜打的茄子般退回了廊下。
薄玉嗑着瓜子:“都说了这会儿别去,非是不听。”
薄玉和宛丘都明白,两位主子靠近了说话时便是在说正经事,绝不能打扰,偏偏遮雪不信邪。
这下好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学就会。
那边,谢仰重新蘸水,在桌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林医陶在看到了其中一个名字后,猛的抬眸看他:“这些人都有可能?”
他点点头:“是。”
林医陶看着那个名字,默了半晌,说:“我也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
“我…”她抿了抿唇:“我知道一点点你父母的事。”
谢仰诧异地神色一怔。
“就一点点。”她比了个手势:“这件事,是我第一次在琢玉苑看到你后,因为对你和琢玉苑都感到好奇,所以让薄玉找府里老人打听的。”
然后她把当时打听来的事一五一十与他和盘托出:“我一直没告诉你,就是怕冒犯你…”
谢仰把她之所言在脑子里转了转,忽然有一丝什么一闪而过,快得他根本抓不住。
林医陶:“公公布置暗卫这件事,你作何想?”
谢仰边思考边答她:“你也知道,我娘在我五岁时出过事,布置暗卫应该就是从那时候起的。”
林医陶赞同地点点头,见他因思考事情而下意识皱起眉头,她轻声叫他:“阿仰。”
谢仰抬眸。
“对于杀你的人,我有一个猜测。”
谢仰眸光一亮:“谁?”
林医陶学他,蘸了茶水后在桌上开始写。
随着她一笔一划写完,他看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人,但这个人却和他那幕后之人猜测名单里的一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
这二人是敌对关系?
怎么可能呢?太荒谬了…
可若是…
林医陶冲他勾勾指头,他把耳朵贴过去,她一手遮在嘴侧,小声与他说了自己的推想。
听完后,谢仰看向她,二人在静默中,以一种微妙的目光对视了许久。
过了会儿,林医陶把茶盏里的茶水泼在桌上,用手帕把二人写字的水痕擦干净,对面谢仰则接过她的茶盏为她重新倒茶。
“之前你都瞒着我,为何今日想告诉我了?”林医陶把湿帕子叠起来放在桌上。
“不是有意瞒你。”他把茶递过去:“之前不说是不愿你担心,我想等确定幕后之人身份了再与你说。今日告诉你,是那个人让我两个月不要出府。我猜,他是要在此期间彻底解决那个人。既如此,危机解除了,我便也没有必要瞒你了。”
听他用略带急切的口吻解释完,林医陶蓦然一笑,没说话,默默抿了口茶。
谢仰后知后觉,也为刚才急于解释的自己感到一丝赧然。
他怕她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误会,此刻又怕她因此而窥见自己的心意…
不过…看她模样只是促狭,想来自己紧张的缘由她并无察觉。
他松了口气,如此便好。
夜里沐浴时,他枕着桶沿 ,阖眸将皖皖的猜测在心中过了一遍,结合她从府中嬷嬷那儿打听来的消息,他仇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掀开眼帘,他深邃眸中蒙着一层水汽。
要说恨,其实没有太多,他只知道他要报仇,也仅仅只是报仇。
且因为皖皖的关系,他心中总是丰盈而满足,最大的不满情绪是他和皖皖的母子关系。除此之外,连报仇这件事都常常被他抛诸脑后,又遑论恨呢?
不过皖皖的猜测还不能完全确定,他需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姜卯。
…
这日,是朱煦三人第三回来将军府递帖子了:“你家小公子能下床了吗?”
朱煦问完,顾春生和严懋也眼巴巴盯着那门房。
前两回来,门房都说攻玉伤重卧床,把他们急得不行。
门房恭敬朝他们作揖:“少夫人前日就有吩咐,若三位再来,便将三位公子请进府,好茶伺候。”
“噢?”
三人一惊,朱煦瞧瞧天际:“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严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攻玉铁石心肠,夫人心地善良啊!还不进去!”
“嘿嘿!”朱煦一笑,便与二人一同跟着门房入内,又被交给两名轮守外院的丫鬟。
丫鬟们对他们仨一福身,笑容可掬:“三位公子请随我们来。”
入内院后其中一个丫鬟去了慎独居。
被领到待客的花厅,领路丫鬟退下,服侍在花厅的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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