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朱煦又问:“如果是夫人的话,会如何写这个故事?”
“我没兴趣写故…”对上朱煦希冀的眼神,她还是改了口:“若我来写贞娘,我宁愿她重生成另一个人,亦或借尸还魂。当世之仇当世报,怎能她凄惨身死,却叫仇人长相厮守?”
朱煦:“不重生吗?可是不重生的话,贞娘就不聪明啊!”
严懋拍了一下他的头:“你傻啊?反正都是写故事,书作者用那么多不合理的情节将重生后的贞娘堆砌得那么无所不能。那她附身当世其他人身上,自然也能如法炮制。”
“没错!”顾春生点头:“否则好人惨死,坏人儿孙满堂,这叫什么大快人心?夫人说得对,确是自欺欺人!”
眼看着朱煦越听越蔫巴,林医陶与谢仰对了个眼神后接茬:“其实说到底是我和阿仰吹毛求疵。故事嘛,世人喜爱,当个消遣,又何伤大雅?”
然而朱煦却似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接收到林医陶的眼神示意后,顾春生和严懋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解起朱煦来。
回将军府的路上,林医陶有些愧疚:“以后我们还是尽量不要扫兴了。”
闻言,谢仰轻声一笑。
她看过去:“笑什么?”
他没说话,垂下视线默了半晌才回:“好,以后就我们二人聊。”
路过一家书馆,林医陶叫停了马车:“走,看看有没有新书。”
进了书馆,只听里面好几个人正在热火朝天地谈论着《真假千金》的故事,谢仰和林医陶对视一眼,径自朝二人常去的新书区而去。
“诶小二,你刚才说《真假千金》是谁写的来着?”
正踩着梯子整理书架顶上书籍的小二回:“太阴居士啊。”
“哪个太?哪个阴?我怎没听过?”
“太阳的太,阴天的阴啰!”
正在翻书的林医陶动作一顿:“太阴?”
“怎么了?”谢仰问:“你认识?”
林医陶脑中快速闪过什么,对上他视线:“太阴指何物?”
“月亮。”
她颔首:“琼钩指何物?”
“也是月亮。”
林医陶想起了许融融那张圆圆的总是笑眯眯的脸,心下自嘲一笑:“严武,言午…我竟没反应过来。”
谢仰放下书:“你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吗?”
“赏菊宴上,我认识一个用琼钩做雅号之人,许融融。”
“许?言午许?”
“对…”
谢仰也立即想到了:“严武是许融融?”
林医陶点点头:“这就说得通了,她当日在场,无论是眼甲心乙还是飞花令,拿出来确实可以赚一笔。”
“我记得你说赏菊宴都是官家之女?”
“她的确也是官家之女。”她忽而释然地叹了口气:“她父亲是司书,俸禄微薄。但赏花时听她提过一句,她家中姊妹多,她是老大。我想,她努力赚钱应该便是为了她的妹妹们。”
谢仰问她:“你怀疑《真假千金》也是她写的?”
她很确定地回道:“不是怀疑,是确定。”
“为何?”
太阴与琼钩同义,月色融融春意融,这三个词太好联想了。她道:“就是感觉,一定是她。”
《真假千金》情节虽有诸多不合理之处,但所有的不合理确实让这个故事比别的话本子更为吸引人,自然也更卖座。
需要赚钱养家的人,写这样的故事也就能理解了。
这一瞬间,对《真假千金》的不喜都莫名淡去。
许融融,某种意义上很值得她敬佩。
最后,二人挑了七八本新书回了马车。
到了府门外,一个门房迎到马车前。
谢仰出来后,他将一封信恭敬万分地递过去:“小公子,相府送来的信!”
相府?谢仰听得眉头一皱,但却没急着接,转头把林医陶扶下来,这才接过信,与林医陶一同进了府门。
林医陶好奇道:“相府送信,而非下帖?”
“我与姜相素无交集,我也不知为何会给我写信。”
要回慎独居要走很长一段路,二人便在外院的一个亭子里坐下,拆信看了起来。
片刻后,将信扫完的二人俱是诧异地看向对方。
林医陶:“姜相邀你做他门生?”
谢仰也很意外:“看这信的意思,是。”
林医陶纳闷:“科考期间,高官大臣收几个资质不错的考生做门生很常见,他们会利用人脉扶持这些考生。考生一旦进了官场,也会成为那些高官大臣的助力与人脉。但自古以来,普遍是学子学者求上门,从未有过高官大臣主动写信邀请。”
她盯着谢仰的脸看了一阵:“你说,会不会是你名声太盛,他怕你拜别的大臣为座主,所以纡尊降贵写信先把你给招揽了?”
谢仰听罢摇头,他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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