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遮雪因胆战心惊而十分安生,既不敢再想着告密,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积极要伺候主子了。每日薄玉宛丘嗑瓜子闲聊时,她就安静地站在一边。
直到过了好些天,见谢仰似乎并无打算追究的意思,她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告密,她还是小公子的通房丫鬟,只要她好好待在这里,努力在日常相处中让小公子对自己产生好感,或者就等他产生‘性致’的时候,二人行房便是水到渠成。
这日,朱煦三人又到将军府门口递帖,说茶楼在讲新的故事,很吸引人,邀林医陶和谢仰一同前往。
自遮雪来慎独居后,这是谢仰第一次出门,遮雪自然也想去,但被谢仰拒绝了。
遮雪有些委屈,但还是跟在后面把人送到府门口了才回去。可她万万没想到,她一回来,发现慎独居被那个叫卢令的给把守了院门。说是小公子不在,叫她回秋水阁。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又晃悠着去了隔壁院子。之前每日都是在秋水阁、慎独居、闻鼓苑和外院之间打转,还未瞧过少夫人的院子是何模样。
谁料到了门口,却发现芄兰守在了瞻月轩门口。
什么情况?芄兰不是慎独居的丫鬟吗?
虽然不用伺候更衣洗漱,但遮雪每日卯时三刻就会来慎独居候着,所以那些白日不在、只于辰时前来洒扫、打理花圃的丫鬟小厮她全都认识。
“为何要守在这里啊?”她问。
芄兰觑了她一眼:“小公子说,少夫人院子不得让无关人进入。”
遮雪:“……”
她撇撇嘴,往院子里探了探头,只见少夫人院子里的窗户也描了窗;游廊下的灯笼上和小公子院中的灯笼一样,都描了花…
是小公子给少夫人画的?
她带着不解疑惑,在府中四处闲逛了半天,发现整个将军府就小公子和少夫人的院子描了窗画了灯笼…其实想一想吧也没什么,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回到秋水阁,她不禁胡思乱想,小公子为何与少夫人走那么近呢?每日都待在一处,好像除了睡觉,做什么事都是二人一起。
若少夫人是个大美人,她都要怀疑二人是不是有什么沾染了。
不过听宛丘说,小公子和少夫人一向感情好,也许…这就是母子情深?
将军府马车里,谢仰面无表情地乜着朱煦。朱煦是强行钻进他们马车来的,谢仰拦都拦不住。
此时朱煦正在卖关子不肯细说那个茶楼说书先生新讲的故事,只说这几天茶楼都人满为患,女客尤其的多,全是冲听说书而来。
连他母亲昨日都慕名去听了,回家后还一直为故事中的贞娘抹眼泪…
搞得林医陶好奇不已。
到了金蟾茶楼,小二把他们领到朱煦提前派人来预定的乙号包厢,又布置上茶水点心,才道:“梁先生正在准备,待会儿未时一到就开始今日的说书,几位贵客请稍等。”
林医陶在窗边往楼下看,大堂已然坐满,打眼一扫,对面和左右十多个包厢都开了窗,和他们一样张望着。
看来很多人都是慕名前来。
到底是什么故事,吸引了如此多人?
正想着,身侧递来一杯茶,随即是柔和的少年音:“不烫了。”
林医陶接过茶:“阿仰,你猜会是什么样的故事啊?”
少年想了想:“通常来讲,江湖传说受男客欢迎,书生小姐的故事受女客喜爱。今日男客女客都这么多,想来应该是比较新颖的故事,所以无论男女都来听个新鲜。”
林医陶点点头:“我现在都有些心急了,想快点听听到底是什么故事。”
少年抿唇一笑:“还有不到一刻,不若您考我几题?”
“唔…”林医陶抿了口茶:“《法典》户役篇,库秤雇役侵欺。”
“凡仓库务场局院库秤斗级,”他几乎不需要思考,脱口而出:“若雇役之人、侵欺借贷移易、系官钱粮、并以监守自盗论。若雇主同情分受赃物者、罪亦如之。其知情不曾分赃、而扶同申报瞒官、及不首告者、减一等。罪止杖一百。不知者不坐。”
嗯…法典中的户役篇每条都较长,林医陶自己也记不住。但他回答得利落干净,应是没记错吧?
林医陶想了想,再出题时还是挑了自己记得内容的来考:“不赦律其四。”
“不孝罪”他答:“殴打弑杀父母、族中尊长,或居丧而嫁娶作乐者,斩立决。”
“……”
又考了几题后,楼下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梁先生来了!”
就见前阵子讲飞花令的那个说书先生一身青衫上了台,往案前一坐,拿起醒木:“今日,咱们要讲的故事便是——《真假千金》!”
说完‘啪!’的一声,将醒木拍在案上。
“来了来了!”朱煦挤在顾春生和严懋中间满脸激动。
“真假千金?”林医陶呢喃着,这个故事光听名字就很新鲜,饶是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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