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璞的画如此动人,本宫都忍不住好奇,能画出价值八万金的攻玉若现场作画,该是怎样的情景了。”长公主笑着说出这句话,投向林医陶的眼神却带着威严,不容反驳。
“……”林医陶暗暗叹了口气,她没得选,只得应下:“能得见长公主仙颜,是谢仰的荣幸。”
长公主满意地点点头:“那乡试后,本宫亲自下帖。”
“是,臣妇恭候。”
就此,斗画无输赢。
除了上官氏的画被长公主带走外,其他人的画都留给了办宴的主人。
这也是文人相聚的规矩。
出了摘菊园,林医陶忽然顿足,提前被上官氏送出来的长公主竟然还没走,正撩着车窗帘在看她。
对上长公主意味深长的目光和笑意,林医陶心中莫名,只得与她颔首。
长公主放下车窗帘,车辇叮叮当当行驶起来。
林医陶收回目光,她知道有其他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有善意的,也有不善的,但她此刻无心去管,心绪复杂地上了马车。
想了想,她勾起车窗帘一角,看向长公主渐行渐远的车辇。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这宴会不是上官氏要办,而是长公主。
至于目的,显然是长公主最后那个要求:见谢仰。
可是堂堂长公主要见一个人应当很简单,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难道曾下过帖,被门房当普通帖子拒了?
只能等回府问问再说。
她揉揉眉心。
回到将军府,她叫薄玉让门房把之前推掉的帖子都拿来。
结果四个人抬着两大筐帖子进了瞻月轩。
林医陶:“……”
薄玉:“这…这得上千了吧?”
最后薄玉去叫了几个人来帮忙一起看,事后证明薄玉眼睛确实毒,一千零九张帖子。
没有长公主府下的。
林医陶纳闷了,难不成阿仰拒帖已经拒得人尽皆知,长公主知道他不看帖子所以直接安排赏菊宴?
那她直接办宴不就行了?何必借上官氏的由头?
还是说…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里,也许是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办宴就是上官氏所为,长公主只是来赴宴,趁机要求见阿仰而已。
她在这边动脑子,上官氏和姜书意、秦淑、萧卉、许融融,甚至薛引鹭,都在各自家中埋头研究她‘无私分享’的眼甲心乙画法。
尤其是姜书意。
她亲眼见过《见山》的玄妙,对眼甲心乙更是尤其的趋之若鹜。
但谁也没想到,第二天风声就传了出去。
都在说谢攻玉自创了眼甲心乙画法,《见山》便是用的此技法。顺带还传出了谢攻玉嫡母在赏菊宴上公开的眼甲心乙秘诀,经人编纂成册,大肆售卖。
朱煦得知后跳脚大骂:“哪来的骗子?编书骗钱还敢拿攻玉和攻玉嫡母做筏子?!不知道攻玉嫡母是将军府少夫人吗?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很快赵氏也听说了,还找林医陶来询问,却被告知还真是她‘分享’的。
但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实际做法都跟赵氏一说,赵氏便也就明白了。
可她也在想,把这事流传出去的人又是谁?
不过三日,《眼甲心乙》已在京城风靡开来,爱画不爱画的都会买一本。
无他,谢攻玉名声太盛,他们也想看看他的自创技法究竟有多神奇。
其中还有许多靠模仿大家画作当真品骗钱的骗子。
最后连朱煦也忍不住买了一本,想看看著名是谁,以此揪出骗子。
谁料,根本没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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