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马从一片又一片翠绿竹林中穿行而过,素衫少年英姿勃发,骑着一匹矫健白马,半披的墨发随着淡绿色发带飞扬在半空。
布衣书生一扫弱态,威武英勇地骑着雄壮的骏马。他骑马更为熟练,但还是迁就着少年的速度,伴在他身旁:“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有埋伏的?”
“猜的。”
对方很聪明,知道他们不好对付,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前来送死,麻痹他们,还安排了十五里地那批人装作黔驴技穷,特意说那些话误导他们,让他们以为那是最后一批刺客。
但刺客们的主人,能和幕后护他之人斗法多年,证明那人也是非富即贵,那他派来的又怎么可能全是轻易就能被解决的无能之辈?
既是孤注一掷,那便不可能只做人海战术,派那么多人来送死图什么?图下去了热闹?
唯一的可能是,他们把真正的高手藏在了最后,应该在他们临近城门、能放松警惕的距离处。
等着将他一击毙命。
这是蒙蔽计里的烟幕术,他在兵书里见过。
马车停留的那半个时辰里,他稍微思索了一下,猜测真正的埋伏大概在距离城门五里以内。
如果他们艺高人胆大,可能会埋伏在二三里处。
他们要玩烟幕术,他可以陪他们玩。
书生又道:“咱们运气倒是好,等了半个时辰就叫你等到了替死鬼。”
谢仰没说话,那半个时辰他不是为了等替死鬼,只是为了让跑了一路的云隙和拉马车的马多吃点草,到时候书生赶着空马车吸引埋伏者的注意。按他推论,以书生的身手即便不能打赢一大群高手也能制造出极大响动,城门处的官兵一旦出动,那些人自会退散,是以书生不会有性命之忧。
否则二人在一处,高手如云的情况下书生还能否保住他那就难讲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会从旁边的小路钻出来一个鬼鬼祟祟抱着女婴的男人,问他们买不买,问得书生眼珠子都要瞪出去了:“…你卖她?她是你谁啊?你是人贩子?”
那男人笑得恭敬有加:“不是不是!这是我婆娘生的,一口气生了俩,我卖了一个了,这还剩一个,您们要不?”
书生听得额角直跳:“你卖自己亲女儿?”
“赔钱货而已,卖了钱也好给我婆娘补身子。”
书生心说,缺德玩意儿竟然还有那么一点良心。
紧接着就听男人嘿嘿一笑:“这样她才好继续生孩子。”
书生:“…?”
经过书生与那男人后面的对话谢仰得知,男人是附近北河村的,村里遭灾严重,虽官府救了灾,但男人自觉养不起刚生的两个女儿,又觉得反正女儿是赔钱货,便背着婆娘把两个女儿装在筐中,用一匹马挑出来,在这官道旁等‘有缘人’。
想着哪怕能卖出去五两银子也好。
没成想半路就有一个路商看中了其中一个,直接买走了,给的还是他想都没敢想的价格,只剩下这个因为太过瘦弱他没要。
一见钱来得这么容易,他便起了让婆娘再生孩子给他卖的念头,这不比他给别人做苦工轻松?干干婆娘,十个月后就能卖个好价钱。
“这丫头比另一个晚生了一刻钟,看着瘦弱但其实哭起来声音很响亮,身体没问题的!”男人还在说:“您二位看着也不富裕,我可以便宜些,你们带回去剩饭剩菜养个几年就能干活了!我婆娘生得还不错,这女儿肯定像她,以后十二三岁了你们还可以享用…”
‘啪!’的一声,书生一记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谢仰也临时改变了计划。
正好,加上这个人,他回敬的烟幕术就更完整了。
谢仰淡淡看着他:“有个更赚钱的活,做吗?”
之后,男人和书生互换了衣服,把孩子交给书生后从林中把马牵出来交给他们 ,拿上十两定金就欢欢喜喜驾着马车走了。
他走后,书生往空中发出一个信号弹,不一会儿就来了个黑衣人,书生按谢仰说的把女婴和一张百两银票交给他,让他送去那个男人留下的地址。
一百两,是谢仰答应给那个男人的辛苦费。
那男人一听要给一百两,且定金就给了十两,十两,都够他做苦工大半年了!前头那个女儿也才卖了十二两呢!
他自然高兴得合不拢嘴,哪里还想得到对方说,要把剩下的钱亲自送去他家这句话的诡异之处。
他不知,此一去便是死路一条。
“公子神机妙算!”
二人驾着马已迫近城门,谢仰摸摸腰间钱囊,归心似箭:“云隙,再快些!”
说罢一夹马肚子。
离京数月,他结识了不少人,也见识了诸多官家小姐和平民姑娘,可见了越多的人他就越清楚,自己有多喜欢林医陶。
其他女子各有性格百花齐放,皖皖便是世间仅有的独占春。
“来了来了!”
天气太热,林医陶正热
>>>点击查看《独占春:他山之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