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食,荀嬷嬷目送谢仰和林医陶离去后,她琢磨了下,昨晚是她守夜,一夜没睡思考了半宿得出来的结论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就不拿去招老夫人嫌了。
毕竟小公子和少夫人母子情深是全府上下有目共睹的,她以自己的猜测去置喙两个主子,怕不是嫌命太长。
但她又一琢磨,万一呢?
少夫人是没那心思,可小公子年纪小不懂事,分不清自己感情也是有可能的吧?
这种话她自然也不敢说,只是在府里服侍这么多年,若能想个主意为老夫人免除后患也好啊。
免除后患…她想了想,该怎么免除后患呢?
她这么一想,就想到了午食时分,午食后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到美人榻旁,对正在享受丫鬟按摩的赵氏试探着道:“老夫人,再过半年多小公子就十六了,您瞧着是不是该给他寻摸个通房了?”
洗翠蓦然看向她,赵氏也睁开眼不解地问:“怎么突然起了这念头?”
荀嬷嬷又不能说自己的猜测,就支支吾吾想着该怎么解释。
赵氏看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就把丫鬟们都遣退:“有什么就说,别欲言又止吊胃口。”
荀嬷嬷可冤枉,她真不是吊胃口,她是不知道怎么说啊!她心里急,却急中忆起了一件前朝旧事,于是不答反问:“老夫人可记得咱们大宣太祖皇帝为何推翻了前朝?”
赵氏被问得纳闷,不明白她为什么扯那么远。
洗翠在一旁答:“因为前朝最后一个皇帝荒淫无度,强纳他父皇宠妃?”
“对!就是因为这个!”荀嬷嬷一副‘还是老姐妹懂我’的感动表情。
赵氏掐掐眉心,无语凝噎,这种传闻也就无知妇人会信。
太祖皇帝篡位是因为寒门受打压,前朝皇室与世家大族联手排挤,而唯一一个挣扎出来坐上权臣高位的太祖皇帝想推翻政权,维护寒门何其艰难?
所以民间流传出诸多对前朝末代帝王的不利传言,挑起老百姓对皇帝的不满,再编造出一个清君侧的名义,揭竿起义就成了正义之举。
可是这种话怎能和她们说?
荀嬷嬷继续说:“老奴不是多嘴想说主子闲话,就是…虽是母子,可少夫人毕竟只比小公子大了那么四五岁,看着更是才十七八九,嫩生生的俏模样。日日相处,老奴怕小公子误会了自己对少夫人的情谊,做出傻事来。”
赵氏松开眉心,再看向荀嬷嬷时,心绪陡转。
虽然太祖皇帝篡位原因她说得大错特错,可仰儿和皖皖这事儿她说的却是没错的。
是她之前思虑不周到,觉得母子就是母子。可她也是老糊涂了,竟忘了男女之间的事是世间最难说清的。
有了通房,让仰儿知晓了人事,如此便能分得清什么是男女之爱,什么是母子之情。也免得有个万一真叫他误解了自己对皖皖的孺慕之情是男女之情,那可就真是离天下之大谱了!
旁边的洗翠瞧瞧赵氏,又瞧瞧荀嬷嬷,脑子里想的是,小公子和少夫人如此母子情深不是好事么?怎的用那样龌龊心思去揣度他们?
不过看赵氏并无斥责怪罪荀嬷嬷的意思,她也只好闭紧嘴巴。
第二天的早食,赵氏不经意观察着谢仰和林医陶,嗯,看着就是母子情深,并无异样。
但通房也确实该考虑考虑了,想来皖皖也会赞同的。
而且赵氏还想到了另一个点。
之前谢襄去世,导致家中无后,让她很是捶胸顿足。往后若想靠谢仰开枝散叶,那么早日给他安排通房让他体会到男女之欢,一旦开了荤,食髓知味,再给他寻个门当户对漂亮贤惠的贵女为妻,只怕成婚第二年她就能抱上玄孙了!
等曾孙媳妇多生两个孩子,她就给仰儿再纳几房妾室,玄孙越多越好。
这时候也顾不上不纳妾的家风了,什么风都比不上谢家大房香火重要!
一想到其他几房枝繁叶茂,她大房却子嗣凋零,她就恨不得立刻安排通房,明日就给谢仰娶妻。
但心急归心急,这事她还是默不作声地深思熟虑了几天,才让荀嬷嬷先从家生子里挑几个俏丽点的丫头先教着,不够就去牙行再买几个干净清白又聪敏伶俐的回来。
并嘱咐她,此事务必保密,不可走漏风声。挑好的人也让她们管住自己的嘴,但凡走漏一个字,要么打死要么发卖。
荀嬷嬷领命去了。
京城冬日不算酷寒,往年偶尔有雪也是雪人都堆不起来的小雪,今年却是在除夕前两天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旁支来拜年那日,整个京城都白雪皑皑,积雪清扫都赶不及,就又积上了。
马车难行,一时间京城内各条道路竟然是马车堵马车,堵了个水泄不通。
时辰过了客人还没到,谢仰派了人出去查看,得知外头交通堵塞后,就把穿得全副武装都还冻得发抖的林医陶送去了廊下避风处烤火:“人来了再说,你再冻下去会生病的。”
林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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