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事必躬亲,他也没考上秀才呢。谢仰拿案首,我看给他开蒙的说不定是谢大将军或者老夫人偷偷请的大儒!”
“唉,不知道将军府会不会开家宴,开的话咱们定要去问问!”
“对对对,一定要问问,万一真有那个什么大儒,我也要请来给我儿子开开蒙!”
“……”
这边叽叽喳喳,潘府的落棠院却是静得落针可闻。
谢蔚从收到消息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有余,房中能砸的全被她砸了,丫鬟都砸伤了好几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谢仰是个什么种都不敢公之于众,说不定就是个野种!野种还敢拿案首?分明是作弊了吧!”
一想到大哥的庶出儿子还成了第二,她就更气不打一处来:“全是贱人生的东西!谢寄是个什么玩意儿?一个贱妾生的贱种也敢考第二?是故意要我桧儿难堪是吗?!”
“全是混账!都是混账——!”
从外头回来的潘岳看落棠院外的丫鬟小厮个个跪着瑟瑟发抖如雨打的鹌鹑,知道谢蔚又在发疯,便一眼也懒得看,径直去了表妹房中。
要说旁支中今天最高兴的,莫过于谢四老爷和谢寄父亲谢睿了。两人将谢寄叫到厅中,又是赏赐又是褒扬,狠狠将他赞赏了一番,虽然不是榜首,但这个第二就够给谢家四房长威风了啊!
谢寄的母亲金姨娘是没资格说话的,甚至都没资格进大厅,就和其他人一起挤在厅外眼睛放光地看着自己儿子。
高座之上,谢四老爷本想将自己佩戴了多年的玉佩赠予谢寄,但看到他腰间那枚将军府送的奔马玉,想了想,让随从去取了他书房中的貔貅笔来:“这支笔可跟了祖父三十多年了,希望你能用它在后续的考试中稳扎稳打勇攀高峰!”
谢寄跪下,双手捧过笔:“谢祖父赠笔!谢寄定不负祖父期望。”
谢四老爷满意地摸摸自己胡子,后面考试只要他成绩不太差,再加上将军府提携,入朝为官是毫无疑问的。
多少年了?他们四房总算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一想到这儿,他不耐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嫡孙们,最大的嫡孙都二十多了,一个出息的都没有!
孔氏见他盯着自己大儿子面色不虞,连忙扯出笑脸来夸了谢寄两句,这才又把谢四老爷的注意力转回谢寄身上。
平日她最讨厌的就是谢寄被公公和夫君注意,今天却是没办法了。
哼,不就是个第二吗?
想着,她又道:“真不知道林氏怎么教的孩子,说拿案首还真拿案首了!”
谢睿也奇怪:“难道说林氏当真有状元之才?不是先帝随便夸夸的?”
谁让你真夸林氏了?孔氏忍着白眼:“她教的是一回事,谢仰学得好又是另一回事,他还比寄儿小一岁呢,未来简直不可限量!”
“哼。”谢四老爷冷哼了一声,却没说话。要他说,过继仪式上他见过的那个谢仰,看着是有股灵气,但这次榜首也不过是他运气好,之后考试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不过这种话他就自己想想而已,未来要仰仗将军府的事多了去了,可不能留下口舌是非。
见话题怎么也引不到自己想说的地方去,孔氏撇撇嘴,只好算了。
将军府里,荀嬷嬷正在问赵氏要不要开家宴,毕竟是谢家出了所谓双杰,传出去倒是颇给谢家全族长脸。
赵氏不是那铺张又爱炫耀之辈,只是将军府未来的继承人成了案首,四房也有个第二,不办个宴是有些说不过去。
说不定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办吧,在聚龙酒楼办。”她说。
荀嬷嬷应声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家宴定在三日后,收到帖子后谢氏旁支们又是一阵轰动:“老夫人把整个聚龙酒楼包下来办家宴了!那我们全家人可都得去啊!”
“这家酒楼可贵死了!老夫人要请我们所有人吗?”
“没错,所有人!”
“哎哟,这酒楼跟抢钱似的,一桌饭菜下来上百两银子…”
“你怕什么?别说将军府家底厚得流油,老夫人她自己的体己就不知有多少,当年她的嫁妆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你还怕吃垮了她?”
“不过话说回来,案首虽然挺厉害,但也不至于就搞这么大阵仗吧?”
“谁让大房从未出过文臣呢?这谢仰以后若能混个官当,怕是老夫人未来要把他捧手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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